圣上匆忙回宮已經傳遍京城,留在禁衛軍兵營的大臣家眷四處打聽消息。
滴答,滴答,剛才還晴朗的天空,此時烏云密布,天空飄起了淋淋細雨。
春曉站在宮門口,守衛宮門的熟悉面孔不見,侍衛神情淡漠,站姿筆直一動不動,好像一件打磨過的鋒利兵器。
宮門口并沒有楊家的馬車,這個時辰,楊悟延剛腿著到家,父女倆的馬都留在了禁衛軍的兵營。
春曉想到自己的馬和西寧帶來的良駒,禁衛軍的糧草有數,不會分給西寧的馬匹,昨日剛得罪禁衛軍,也不知道何叔等人遭了多少罪。
今日沒有熟悉的侍衛,春曉沒法借傘,身穿的是夏季衣物,春曉沉默片刻,去撈人也不差幾個時辰。
春曉沒站著躲雨,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下,心里琢磨圣上到底養了多少死士?
她進京兩年成全了圣上,圣上私庫豐裕,這兩年京城慈幼院的孩子只剩下殘疾的,只要胳膊腿完好的孩子,都已經被選走。
各勢力都有自己的死士,死士的選拔殘酷,孩子們九死一生。
春曉抬頭看向天空,這個世道到處都在吃人,將腦子里雜亂的想法晃出去,靠著城墻閉目養神。
踢嗒踢嗒的馬蹄聲傳入春曉的耳朵,睜開眼見到雨幕中的自家馬車,站起身拍了拍沾染灰塵的長袍。
小六親自趕馬車,春曉等馬車停下,幾個步跳了上去,馬車內準備了早點。
丁平低聲匯報,“沛國公府的世子在府上等著大人,老爺沒見世子?!?/p>
春曉擦干凈手,抓著包子塞入口中,三口一個包子,等一盤子包子進了肚子,才端起米粥慢慢喝。
丁平又道:“小人出門的時候,陶二公子也來打聽消息。”
昨日比武,春曉沒帶丁平與小六,讓兩人守著家,幸好沒帶去禁衛軍的兵營,否則也被留在兵營。
春曉吃了五分飽,才囑咐丁平,“你一會安排人通知齊蝶與小五,讓他們多準備西寧兵將的吃食與馬兒吃的糧草。最近一段日子,兵部沒精力管西寧的兵將。”
現在的京城就如馬車外的雨天,圣上病了,京城劍拔弩張,即將掀起血雨腥風。
丁平心頭發顫,“大人,會不會影響到您?”
“只要無人將我卷進去就不會,就怕有人見不得我好。”
現在各勢力都想將京城的水攪渾濁,好能撈到大魚,她可不愿意成為水里等待捕捉的魚兒。
馬車到了宅子,春曉一看門前停了六輛馬車,猜測都有誰登門。
這次跟隨圣上出行的大臣們,只有她和爹爹回了京城。
而她還隨著圣上回了宮,都想從她這里得到最可靠的消息。
春曉沒去前院,直奔她住的院子,她要洗漱換衣服,他們愿意等就等著。
春曉剛進洗澡間洗澡,田氏敲門后走進來,見春曉精神頭還可以,“你爹說你沒事,我見不到你不踏實,沒事就好。”
田氏抬起袖子擦拭濕潤的眼角,她擔心的要瘋掉,以前只知道閨女在京城危險重重,今日親身經歷才知道究竟有多危險,一句話惹怒圣上就會掉腦袋。
春曉趴在浴桶邊,“娘,我和爹爹不會有事?!?/p>
田氏吸著鼻子,將袖子卷起來,拿起浴桶中的棉布,一點點幫閨女擦拭后背,“你的體質好,一點熱痱子沒起,你爹渾身沒一塊好地方,癢得他想像熊一樣磨樹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