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一個為我的未來著想!你所謂的為我著想,就是將這屬于我的世子之位,換給沈明遠那個廢物嗎!”
張氏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明遠是你親大哥,你怎么能這樣說他!”
“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沈明睿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懣,
“他沈明遠無論是才學(xué)還是讀書還是心性,有哪一樣比得上我的?一天到晚除了花天酒地玩女人,還會什么!”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指幾乎戳到張氏面前:
“可就這么個廢物東西,你居然要將這侯府的基業(yè)交給他!放著我這么聰明的兒子不管,竟然要讓他這么個廢物來當侯府的世子!母親,您的腦子是全都被豬油給蒙住了嗎!”
說到這,沈明睿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的怒火,可眼中的狠厲卻愈發(fā)濃烈。
他死死盯著張氏,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剛剛易知玉說這侯府的存銀都是大哥那一房花銷的,和他們二房無關(guān),我本來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也許易知玉說的才是真的。你同我說什么二房拿走了侯府存銀,不過就是想要掩蓋大哥花銷大的事實,不過就是想要借著我的手,再去給你的好兒子沈明遠薅回些好處,是不是!”
“甚至,根本就沒有什么沒存銀的事,一切全都是你編造出來的!你就是想要將存銀全都留給那個沈明遠!所以才故意這樣說,好糊弄我是不是!說什么為我好——你根本就是在欺騙我、算計我!”
張氏連忙擺手,聲音里滿是急切,
“明睿!你誤會我了呀!我真的不是要算計你,更沒有欺騙你啊!這侯府的存銀當真就是被易知玉他們給拿走了啊!不信你也去看看賬本,看看賬本就清楚了呀!我是你母親,你是我親兒子,我怎么會算計你呢!”
沈明睿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呵!好一個親兒子!好一個不會算計我!”
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當初為了你這個好兒子,你寧愿看著我失去在書院繼續(xù)讀書的機會也要保他,不就說明我這個兒子在你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嗎!現(xiàn)在你來同我說親兒子?可不可笑!”
說著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我告訴你,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像之前那樣就這么妥協(xié)的!”
頓了頓,沈明睿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狠絕,
“要么,你再寫一道折子,將世子之位改成我,讓我當這侯府的世子,繼承這侯府的家業(yè)!要么,大家都別想好過了!既然我什么好處都得不到,那就干脆玉石俱焚好了!我到時候就告訴沈云舟,父親中風全都是人為,為的就是圖謀這整個侯府的家業(yè),為的就是趕走他沈云舟!我倒要看看,以沈云舟的性子,到時候他沈明遠還能不能得到侯府,還能不能繼續(xù)當他的世子!”
張氏見沈明睿竟然要這般行事,臉色一下子難看了幾分,眉頭皺得更緊,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明睿!你怎么能這樣!為了個區(qū)區(qū)世子的位置,你竟然要害你大哥!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沈明睿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諷刺:
“呵!好一個區(qū)區(qū)世子的位置!既然你覺得這世子位置沒什么,那為何不給我?我不過就是拿回我該得的,到你這里就變成沒有良心了?”
他狠狠一甩袖子,
“我告訴你,此事沒得商量!你現(xiàn)在立刻再給我寫一道折子送去宮里,將世子之位改成我沈明睿的!否則別怪我不念親情,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張氏深吸一口氣,看著滿臉怒火的沈明睿,耐著性子說道:
“我不是不愿意將世子之位改成你,只不過——這陛下的旨意才剛剛下來,這才剛剛改了世子,若是突然又要改一次,陛下若是起了疑心,不就不好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哄勸,
“這樣吧,咱們就先按照現(xiàn)在的來,等到時候時機成熟了,我再來寫個折子呈上去,將世子改成你,可好?”
“你少這樣忽悠我了!我不吃你這套!”
沈明睿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要么現(xiàn)在就寫!要么誰都別想好過!我現(xiàn)在就去找沈云舟,將一切事情全都告訴他!”
說著便要轉(zhuǎn)身往外走。
張氏一下子就急了,趕忙上前拉住他,聲音里帶著幾分慌亂:
“別別別!我寫!我寫!”
她連連擺手,
“你這孩子,怎的性子就這么急呢?我寫不就是了。”
沈明睿站定腳步,轉(zhuǎn)過頭來,目光依舊凌厲:
“現(xiàn)在寫完,立刻送入宮里給陛下,將立世子的事情給確定下來。”
張氏眼神有些閃爍,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軟了下來:
“好好好,都聽你的,都聽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說怎么寫就怎么寫,可以了吧。”
說著她朝著沈明睿走去,走到他身邊,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輕聲道,
“都是母親不好,一時想岔了,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對不起,對不起啊。”
見張氏這態(tài)度,沈明睿的神色緩和了幾分,眉頭卻還是皺著,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冷意:
“不用說這些,先將折子寫了再——”
最后半句話還未說完,后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沈明睿陡然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正有些心虛盯著自已的張氏。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就看見身后——沈明遠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此時正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棍站在他身后,面色陰沉,眼中滿是狠厲。
沈明睿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便捂著后腦勺,身子一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一棒子就解決的事,母親你還和他說這么多做什么!”
臉色蠟黃、眼圈烏青的沈明遠一臉陰鷙地看著倒在地上被敲暈過去的沈明睿,語氣里滿是不耐和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