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齊州省小會議室。
書記衡晨、省長宋庚、紀委書記馮默,巡視組的張鳴四人再次聚集在一起。
雖然李廣沒透露張鳴這些天的行蹤,但衡晨等人其實也知道,張鳴這些天是下去暗訪了。
如今又回來,召集幾人開這個會,那就是要總結問題。
看向坐在自已對面的幾人,張鳴也沒有果斷寒暄,直接了當的開口道:“各位同志,今天召集各位過來,目的很簡單,為了整理一下齊州省內的各種問題。”
“在這里要先感謝一下省紀委的配合,在齊州省紀委的果斷出手下,齊州省內的農業、教育和醫療問題人員被解決掉不少。”
“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概加起來被懲處的有近小五百人。”
“這個成績還是很出色的,肅清了毒瘤,也給予一些搖擺人員以威懾作用。”
“接下來我要說說還需要做的工作。”
“這段時間我去下邊也走了走看了看。”
“問題還是很多,特別是在干部的任用上。”
“有些是歷史遺留問題,有些是頂風作案。”
“這兩種情況都要解決。”
“這種事情其實本是不好用指標量化處理的,但是我還是要給出一個指標。”
“處級以下干部,處理一千人以上,處級到廳級,處理一百人以上。”
“處理認識問題,不能手軟。”
“馮書記,我相信你們省紀委和各地市紀委中,應該是有一些名單的,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名單上的人沒有處理掉。”
“這次巡視組在,要抓緊搞起來。”
“但是呢,也不要搞出一些冤案,我希望所有的證據都是扎實可靠的。”
“清洗隊伍不是打擊異已,馮書記,怎么樣,有問題么?”
一千人以上。
雖然張鳴所說的并非是雙開,而是懲處,但是這個數量卻也已經不小了。
賠了一眼身旁的兩位領導,馮默咬牙點點頭。
“好的,沒問題,這件事我會后就安排下去。”
聽到這,張鳴點點頭,將手中的筆記本翻了一頁。
“接下來就是一些其他問題了。”
“馮書記,您這邊方便先離開么?”
聽到張鳴的話,馮默點點頭站起身便離開了小會議室。
體制內知道的太多不見得是好事,特別是這種可能牽扯到省內政策的問題。
他一個搞紀委的,就好好搞紀檢監察就好。
見到馮默離開,張鳴才開口道:“衡書記,宋省長。”
“接下來就是一些關于地方經濟方面的問題。”
“這次我下去調研,發現了一個怪現象。”
“十幾個地市,各個地方都在搞文旅。”
“一些地方是有文旅資源的,而一些地方其實并沒有,而即使沒有,也要硬去做。”
“我曾經也做過文旅,對于文旅項目的收益,心中其實是有一些賬的。”
“我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這樣是在搞政績工程,是虛假繁榮。”
聽到張鳴這話,衡晨和宋庚臉上表情都有些尷尬。
這算得上是批評了。
是在說他們為了政績,不擇手段。
“兩位領導,我看了看,這齊州省的城投債和財政赤字,都有些嚇人了。”
“不能在這樣搞下去了,路不能修了挖,挖了修,人行天橋不能建了拆,拆了在原址再建,城市綠化工程也不能鋪滿平時根本沒人去的河堤。”
“我是支持城市內有合理的綠化,有公園的,但是你們也必須承認,市政工程,城市綠化,很多都是算不清的糊涂賬,這是腐敗的高發點。”
“錢不能這么花,錢是要還的,后人的智慧也不是無窮無盡的,不是什么天大的窟窿都能堵的上的。”
“這次來齊州省我感觸很多啊,這里和我從前任職的時候變化很大,有好的,有壞的。”
“這次巡視組結束回去后,我也會向領導進行報告,對官員的升遷,不能唯GDP論。”
“一些不適合搞建設的地區,不能再繼續盲目去舉債投入了。”
說完這些,張鳴給了兩人一些消化的時間,隨后將從招待所帶來的一張圖紙攤開。
“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干部問題。”
“這是我們巡視組這段時間通過對干部的談話,將各位干部分成的派系。”
“對于廳級甚至更高級別的問題干部,巡視組還是要動一些的。”
“巡視也不能只打蒼蠅,不碰老虎。”
“就比如這位。”
說著話,張鳴手指點了點圖上的一個名字。
“這個職位有意思啊,主管城建的副市長,短短五年時間,換了四任,已經倒下去了三任。”
“新換上的這位也被證實存在一些問題。”
“我就感覺奇怪啊,這崗位是有什么魔力,讓一個又一個干部前赴后繼的倒下去。”
“還有,這次我還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這位。”張鳴說著又指向了一個名字。
“名字是假的,年齡是假的,學習經歷是假的。”
“硬從一個商人,一路仕途順遂,干到了廳級干部。”
“組織部的人在干什么?審查是怎么做的?”
一上午的時間,就組織人事的問題,張鳴和兩人又聊了近兩個小時。
主要都集中在一些廳級官員和一些已經退到二線的官員上。
至于級別更高的,問題張鳴只是歸納總結,準備巡視結束后上報處理,他們巡視組沒有直接處理的權限。
結束了一上午的談話,張鳴顯得有些疲憊。
下午,剛剛回到招待所,李廣就神情復雜的迎了過來。
“張組長,剛來了一位副市長,說要坦白,要找你交代問題。”
“嗯?”
聽到這話,張鳴還真有些意外。
來齊州省已經一個多月了。
他都已經準備帶領巡視組前往其他城市進行巡視工作了,沒想到這個時候有人要來找他交代問題。
“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片刻后,來到一間休息室,張鳴看到一位年齡大概五十上下,帶著金絲邊眼鏡,顯得很斯文的中年人很坦然的坐在椅子上。
“您就是張鳴張組長吧,我是陳志行,琴島市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