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琴說:“你太無聊了!”
我回道:“這不是看你一直爛著臉,想讓你高興點么。”
廖小琴白了我一眼。
“用不著。”
她掏出一支女士香煙,點著,深深吸了幾口,煙霧裊繞,美眸深郁,俊臉迷蒙......
我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也點了一支煙。
“割瘤子一定會疼的,但傷口遲早會愈合。”
“我一直誤以為那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不是瘤子。”
“越是邪惡的東西,往往偽裝的與你越親近。”
廖小琴聞言,怔怔地盯著我。
“以后你也會這樣嗎?”
我笑了一笑。
“我還是個孩子,能有什么懷心思呢?”
廖小琴背靠在沙發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孩子?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父母不在身邊,祖奶對我要求非常嚴厲,每天寫字讀書畫圖背古籍,學各種知識,還要練功,一天下來,根本沒有自己的時間。”
“有時候,我會看著窗外玩耍的小伙伴出神,希望自己也能像他們一樣,跳皮筋、玩水槍、扎花繩......三叔公總是在我練完功,乘送我回去休息的工夫,偷偷帶我去買玩具,讓我去找小伙伴玩,犯了什么錯,還幫忙瞞著祖奶,他像極了一個寵溺女兒的父親。”
“這些事情,好像一個個溢滿了色彩的氣球,溫暖且絢爛著我枯燥的年少時光。我本以為,它們會在我心中飄蕩一生,未想到,它們不僅全都炸裂了,還將我五臟六腑炸得全是血。”
我將煙頭掐滅。
“也許那不是血,而是營養液,正好能滋養你。”
廖小琴聞言,轉頭看著我,神色有些疑惑。
“你怎么變得會安慰人了?”
“看你可憐兮兮的,不想懟你了唄。”
“我可憐嗎?”
“有點。”
“我要睡覺了,不想睡那張床,你可憐下我,給我當一下枕頭唄。”
講完之后,她頭歪了過來,靠在我肩上。
我一把將她給拉了過來,直接讓她上半身躺在了我的大腿上。
“你這么客氣干啥?我抱著你睡,多舒服!”
廖小琴還真不客氣,竟然順從地趴在我身上,溫柔地抱住了我大腿。
我尋思這特么不太對勁,剛想推開她。
結果,大腿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疼得整個人都竄了起來。
廖小琴直起身子,抹了抹嘴角,下巴上揚。
“我要一報機場被狗咬之仇!”
我:“......”
盡管腿有一些疼,但我也放心了。
因為看到廖小琴重回這種囂張跋扈的樣子,說明今晚她已經徹底接受了三叔公變成魚頭人這個殘忍事實,傷口在愈合了,為接下來我們逮對方奠定了基礎。
“算你狠!”
講完之后,我出了房間。
方沫平本來在外面坐著發呆,見我出來,趕忙起身。
“大佬,有沒有什么吩咐?”
我揮了揮手。
“沒有!你不用太緊張,這次事情結束之后,我會給你解藥。”
方沫平說:“謝謝!真的太感謝了!我就一唱戲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問他:“以前余三在你老豆的船里當漁工的時候,是怎樣一個人?”
“男人......”見我眼睛冷冷地盯著他,方沫平忙不迭地解釋:“大佬,我不是故意在搞笑。男人的意思,是指他非常勇猛剛強,類似戲文中的項羽、呂布、典韋!”
我來了興致。
“舉幾個例子來聽聽?”
方沫平聞言,撓了撓頭。
“余三比我大十多歲,他在我家當漁工時,我只有六七歲,但有一件事情,我印象非常深刻。有一年天后誕,幾十艘漁船聚一起,規定誰家的船能撈出海豬(一種兇猛的豚),就可以奪得紅漆龍頭。”
“數十位經驗豐富,勇猛異常的漁夫下海去抓海豬,可那頭海豬實在太兇猛了,不僅把人傷了不少,還將船頂翻了十幾艘,到后面大家為了保命,都沒人敢下去了。這個時候,余三站了出來,他代表我家,扎一條紅腰帶,跳下了海。”
“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反正最后余三將那頭巨大的海豬給拖了上來,海豬的脊椎骨斷了,眼睛被咬爆,嘴巴被撕裂,而余三的小腿被尾刺穿孔,肋骨骨折,渾身鮮血淋漓。所有人都驚呆了,我老豆也被嚇壞,想第一時間送他去醫院。”
“可余三沒讓,硬是強撐到頒獎儀式,接過會長頒給他的紅漆龍頭才倒下。我老豆曾描述過,當時余三滿嘴是血,笑著站在船舷邊舉起紅漆龍頭的樣子,像極了海魔王轉世。”
這么牛逼?
我皺眉問:“你的意思,余三的武功很高?”
方沫平說:“對呀!你不知道么?”
我和廖小琴都知道他會一些拳腳功夫,但平時這貨從不顯山露水,到底多厲害,并不太清楚。
從方沫平的描述來看,年輕時候的余三,能徒手干掉一頭海豬,那可是相當恐怖的武力值。
今晚聊天算是大有收獲。
明天我得準備好一些家伙什,否則容易讓這貨逃了。
天還未亮,我就醒來了,直接上了山,去準備迎接魚頭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