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霞浦海灘逮余三的時候,我們曾準備了噴子,但后來上飛機,這玩意兒不能帶,只得忍痛丟了,兩人趕來清遠鄉下又比較急,一點家伙什都沒準備。
本來我覺得以自己和廖小琴的實力,加起來對付余三應該足夠,可昨晚聽了方沫平的講述,深感不太保險。
萬幸宅子后面就是山,多竹多樹,可拿來改造。
小時候我在農村生活,打鳥捕魚抓鷹干野豬,沒有任何現代化的家伙什,都是哥和我一起做武器,彈弓、箭弩、獸夾、標槍、土銃等等,簡直不要太熟練。
這次余三來老宅,他肯定沒任何防備,我們相當于打埋伏,用不著太夸張的東西,一扣就擊發的弓弩便足夠。
我砍了硬棗木和老竹,渾身是露水的下了山。
到了老宅,廖小琴已經起來了,正在老宅前的空坪上拉伸。
方沫平在煮瘦肉稀飯粥。
廖小琴一臉好奇。
“大早上你上山弄這些做什么?”
我說:“手搓農村核武器啦!”
如果余三趕來的快,今天晚上就應該能到達老宅,所以時間比較緊迫。
簡單吃過早飯,我立馬開干,讓他們在旁邊幫忙。
我用柴刀將硬棗木削成弩身,中間刻出一道淺槽,用來當箭道。老竹劈成兩片,用火烤彎,做成弓片,再用粗麻繩牢牢綁在弩身兩頭。老宅里麻線很多,仔細搓擰,用來當弓弦,最后削兩塊硬木做簡易扳機,卡緊弦扣,一把木弩就做成了。
削若干根竹箭,尖頭用火烤硬,再將小瑤給我的藥弄成藥水,將竹箭尖頭放在里面浸泡。
下午時分,我吩咐方沫平去買一只公雞來。
方沫平問:“大佬,買公雞干嘛?”
我回道:“試弩!你要不愿去,我用你來試也可以!”
方沫平身子一哆嗦,趕緊去找不遠處的鄰居買雞了。
大公雞買回來之后,我示意方沫平將它給放了。
“喔喔喔......”
它昂著頭,一臉不爽,開始快速往外面奔。
我手中捏著弓弩,瞄準了它,果斷扣動了扳機。
“噗!”
利箭疾速竄了出去。
它貫穿了大公雞柔軟的腹部,又往前竄了幾米,才落在了地面。
由于利箭的速度太快,大公雞好像都沒感受到疼痛,繼續往前跑了七八步,腳一歪,倒在了地面,身軀還一抖一抖的。
效果非常棒!
它能穿透大公雞的腹部,說明力度相當大,短距離內不亞于一把精鋼鍛造的猛弓,若再加上箭端的藥,一旦擊中余三,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更關鍵是,它相當小巧,可以握在手心。
廖小琴驚呆了。
“它這么小,也能這么猛?”
我得瑟地吹了吹弓弩的端頭。
“別看東西小,它有淺有深懂技巧。”
廖小琴冷冷地盯著我。
“你好像在講葷段子?”
我確實是飆了一句葷段子,沒想到她還聽懂了,一點也不純潔!
“什么葷段子......我的意思是,弓弩無所謂大小,只要凹槽深淺合適,擊發的力量就會很屌!若不是命運捉弄,我要么是虔州大山手藝最精湛的匠人,要么是槍法最出色的獵人。”
廖小琴撇了一下嘴。
“我看你是最會吹牛的鳥人!”
我:“......”
方沫平在旁白露出討好似的微笑。
“孟先生、廖小姐,你們小情侶的溝通方式,真的太有趣了。”
廖小琴轉頭回懟了他一句。
“少說話,傻鳥!”
方沫平:“......”
弓弩我就打造了兩把,但箭頭倒是弄了不少,下午我教會了廖小琴耍弓弩,她腦瓜子太聰明了,一教就會,拿著弓弩對著樹擊發,竹箭刺入樹干幾公分,尾翼還在不斷顫動。
方沫平嚴格按兩小時一次的頻率,不斷向余三報平安。
傍晚時分,幾人吃飽喝足。
迄今為止,余三尚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苦心經營多年的局面,在未拿到想要的結果之前,他肯定不會就此放棄。
不出意外的話,余三在逃離霞浦海灘之后,簡單處理一下傷口,休整一番,乘最快的航班,應該今晚十一點左右能回到這里。
我吩咐方沫平給我死盯著外面。
自己和廖小琴坐在屋內椅子上休息,養足精神,迎接對方的到來。
廖小琴昨晚雖對三叔公變成了魚頭人之事釋懷了,可眼下即將面對他的到來,這妞的眼神還是溢滿了糾結、彷徨與難過。
她竟然主動拉起了我的手,尋求安慰。
我用力握了握,她手溫有些低,神態挺可憐的。
怎么形容呢?
好比說某個小姑娘養了個寵物,陪伴了好多年,突然有一天,防疫部門說這寵物身上有極為可怕的病毒,還咬了人,必須趕緊處理掉,小姑娘眼巴巴看著工作人員將寵物給帶到別處去殺掉,就是那種神態。
我也沒啥好對她說的,將房間白熾燈給拉滅,就這么握著她的手,聽著墻上的鐘表滴答聲,在黑暗之中,安靜地等待著......
“孟尋,已經十一點了。”
“再等等。”
又不知道坐了多久。
“孟尋,已經十二點了。”
“也許路上堵車了。”
繼續這么等著。
“孟尋,已經凌晨兩點了。”
“你是準點播報的大撞鐘嗎?等不及就睡你的!”
“哦,那我睡會兒。”
不一會兒,廖小琴靠著我肩頭睡著了,呼吸均勻,香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