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一直到日落。
劉歸荑不知道自已究竟經歷了什么。
從一開始的羞憤,厭恨,屈辱,到后來,變成了震驚,不可思議,難以言說……
她雖然快三十了,可從未真的體驗過這些男女之事,更別說看別人做了。
雖然身為王府女子,她接受過一定的教育。
可也沒人告訴她,女人的身體,有那么多地方可以用來取悅男人??!
這蕭青璇,堂堂蕭氏皇族女帝,怎么如此不知廉恥???
她不覺得臟嗎???
同時,她也不由想問,難道堂堂亙古無雙的大英雄鎮北王,就喜歡這種“下賤”的女人???
這跟那些青樓女子有何分別?!
像他們這樣身份高貴的男女,不該用高雅的,純潔的姿態,來完成傳宗接代的儀式嗎???
劉歸荑凌亂了,鎮北王也好,女帝也好,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渾渾噩噩中,她不知道何時,又被打入了牢獄。
半夜里,她身體漸漸恢復,可還是時不時會一哆嗦。
蕭青璇的玄冥寒氣,實在太過厲害,要不是收斂著,她早死幾百回了!
這時,牢房門開了。
沐浴完,換了身紅色絲裙的蕭青璇,步履娉婷地走了進來。
女人看著容光煥發,肌膚吹彈可破,嘴角還洋溢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臉色暗沉,形容憔悴的劉歸荑,仿佛比蕭青璇老了二十幾歲。
“蘭荑郡主,王爺讓我來問個話,你是否愿意,承認自已聽從吳王劉丙的安排,來竊取軍機,意圖聯合廢太子李承浩,對北境發難?!?/p>
蕭青璇悠然道:“你若同意,簽字畫押,供出幕后主謀,王爺會放你一條活路,甚至幫你恢復名譽?!?/p>
“癡心妄想!”
劉歸荑咬牙切齒道:“我就是死,也不會做這種莫須有的偽證?。 ?/p>
蕭青璇壓根不意外,嫣然一笑:“王爺就猜到你骨頭硬,沒事,我也就來問問,就算你不承認,結果也不會有什么區別?!?/p>
眼看蕭青璇這就要轉身離開,劉歸荑也豁出去了。
“蕭青璇!你愧對你蕭氏先祖!!你枉為女帝!你就是一個不知羞恥的妖婦!!賤貨??!”
她知道自已大概率要死,死之前,她必須出口惡氣。
蕭青璇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絲毫沒有生氣。
“是啊,我確實愧對先祖,是個不合格的皇帝,我從未否認過?!?/p>
“但沒關系,老天讓我遇到了夫君,我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這就是緣分?!?/p>
“至于……妖婦,賤貨……”
蕭青璇掩嘴輕笑:“我還是第一次,聽人這么評價我,頗為有趣呢?!?/p>
“有趣?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個女帝,用那些下賤的手段討好男人,你不感到羞愧嗎?!”劉歸荑質問道。
“羞愧?”
蕭青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我伺候自已的夫君,討好自已的男人,有什么好羞愧的?”
“當女帝,不是我自已選的,但凡西蜀有別的選擇,也輪不到我一個女人!”
“而夫君,卻是我自已點頭,兩情相悅,才拜堂成親的?!?/p>
“我就喜歡當夫君的妖婦,賤貨,恨不得夫君天天疼我,愛我!”
“只要夫君高興,我蕭青璇愿意為他做任何事!聽好了,是任何事!”
劉歸荑踉蹌后退了兩步,看著像瘋子一樣的女帝,突然感到了一絲恐懼。
她忽然發現,一個為男人甘愿放棄江山的女人,遠比一個為江山而放棄男人的女帝,更恐怖!
劉歸荑徹底意識到,自已……一敗涂地??!
蕭青璇似乎意識到,自已有些說多了,她捋了捋青絲,再次換上清冷高貴的姿態。
“好了,蘭荑郡主,你就先在這里待著吧。”
“你中了我的玄冥真氣,經脈都極為脆弱,勸你最好別運功,不然會死得很慘?!?/p>
劉歸荑又喊道:“等一下!我的婢女海棠,在哪里?!”
她發現,這兩天海棠不在牢房了,不知道被帶去了哪。
“哦,那丫頭啊,我給了她一個選擇,是在牢里陪你等死,還是去給鎮北軍的將士做妾?!?/p>
“她還挺機靈,知道自已還年輕,就把自已嫁了?!笔捛噼?。
“不可能!”劉歸荑氣急敗壞:“你一定是逼迫她了!你卑鄙!”
蕭青璇無奈道:“蘭荑郡主,你連自已的處境都看不清,你真覺得,自已看得懂身邊的人嗎?”
“或許你在書院待久了,習慣了高談闊論,可對于世俗的大多數人來說,生死面前,尊嚴不值一提?!?/p>
說完,蕭青璇也懶得再解釋,丟下失魂落魄的劉歸荑,出了地牢。
回到王府,蕭青璇正要去跟林逍匯報,卻聽見后面一間院子,傳出花弄影的聲音。
蕭青璇隨即來到冷冰硯的院子,問道:“弄影漢陽回來了?”
冷冰硯正整理手頭剛到的情報,抬頭笑道:“是啊,聽說是青霉素基本能量產和儲存了,夫君正獎勵她呢?!?/p>
“那確實是大功一件,夫君是該多給她一些獎勵?!?/p>
兩女默契笑了笑,蕭青璇又問道:“京城如今局勢怎樣了?南嶺王有動靜嗎?”
“剛收到的情報,楊耿忠因為年事已高,讓柳宗甫、謝仝帶人,去請南嶺王回京登基。”
冷冰硯有些納悶道:“這李嗣勛……是害怕當皇帝,會被夫君盯上,還是真的對皇位沒想法?”
蕭青璇沉吟了會兒,分析道:“李嗣勛此人,我近來回頭想想,他真的很不一般?!?/p>
“經營南嶺那么多年,雖然不是最富的,卻是最穩定的?!?/p>
“其實仔細想想,南嶺這塊地,可比東、西、燕這幾境,要復雜得多?!?/p>
“西有劍林,中有刀山,北有道門,南面還有拜月教,外邦十六國,可他和南嶺軍,穩如磐石。”
“甚至他還有余力,在我們防不勝防的狀態下,長驅直入,奪下我們西蜀郾都?!?/p>
“換李嗣白、李嗣青那幾個人,真有能力,將這塊地治理好嗎?”
“關鍵是,他作為李嗣洪的親兄弟,根本沒從朝廷拿多少撥款……”
冷冰硯點頭:“是啊,拋開立場不談,李嗣勛……算得上李乾皇室這一輩里,真正的架海金梁?!?/p>
“所以……李嗣勛究竟有什么謀劃,靠我們憑空去猜,怕是有些困難?!笔捛噼瘒@道。
就在這時,林逍光著膀子,突然推門進來。
“不必猜,他就是不想當皇帝,當年不想,現在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