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瞬間蔓延全身。
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的目標竟如此明確,如此致命——不是簡單的擊敗或羞辱,而是直接瞄準了她視為生命意義所在的、下一任教皇繼承人的位置!
一個瘋狂而充滿殺意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在她腦海中嘶吼、盤旋:
“干掉她!必須趁她現在羽翼未豐,徹底干掉她!否則……否則我將失去一切!老師的期望,我的地位,我的未來……都會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奪走!”
邪月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妹妹身上散發出的、近乎失控的冰冷殺意與魂力波動。
他心中大駭,立刻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胡列娜側前方,壓低聲音,疾言厲色地提醒:
“娜娜!冷靜!別上當!”
他看得更清楚,也更理智。
“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事關教皇繼承,已非我們能夠私自決定、私下解決的范疇!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步步為營,就等著我們沖動之下做出錯誤反應!現在答應或不答應,都會落入對方的節奏!必須立刻稟報老師,由老師定奪!擅自行動,后果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邪月的話語如同冷水澆頭,讓胡列娜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從那股近乎偏執的殺意中勉強掙脫出來。
她大口喘息著,強迫自己冷靜,但看向臺下夜藍星的眼神,已然冰冷刻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忌憚。
見到胡列娜在邪月的提醒下迅速冷靜下來,并未如預料中最“理想”的情況那般沖動應戰,夜藍星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
他本就知曉對方當場答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終究抱有一絲嘗試的念頭。
與焱對戰,除了立威,更深層的目的是親自掂量一下所謂“黃金一代”的實戰水準。
畢竟夢曉言留下的記錄再詳細,也是紙面信息,與真實交手的感覺截然不同。
原本更合適的對手或許是更全面的邪月,但對付邪月,他無法展現出如此壓倒性的屬性克制與“輕松寫意”,效果會大打折扣。
與焱一戰,讓他基本摸清了對方實力的上下限,也讓他對擊敗胡列娜有了更高的把握,這才順勢拋出了最終的“宣言”。
水冰兒事先也分析過,胡列娜當場應戰的可能性很低,但試探一下總無妨,萬一成功,便是意外之喜。
作為裁判的月關,此刻只覺得背后已被冷汗徹底浸濕,黏膩難受。
夜藍星那番話帶來的沖擊,讓他頭皮發麻。
他一點都不想卷入供奉殿與教皇殿之間日益尖銳的權力博弈,但身為現場職位最高的負責人,若此時毫無作為,事后比比東的雷霆之怒,他絕對承受不起。
無奈之下,他只得硬著頭皮,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上前幾步,用盡可能平和、公式化的語氣對夜藍星說道。
“關于教皇繼承人之位的相關事宜,茲事體大,按照規定和傳統,必須由教皇冕下親自召見、審議,并經由長老殿與供奉殿共同評議,方可進行……正式角逐。”
他的話語委婉,但意思明確:你挑戰的資格或許有,但流程不是這么走的。
這件事,胡列娜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必須上報給比比東,由最高層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