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的夜藍星,目光從胡列娜身上移開,落在一臉緊張的月關身上。
他靜靜看了他兩秒,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讓月關心頭直跳。
然后,她點了點頭,手中光芒一閃,那桿令人心悸的藍銀槍被他收起。
“既然如此,”夜藍星的聲音依舊清晰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就勞煩菊斗羅前輩,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稟報于教皇冕下。”
他頓了頓,微微抬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就說,供奉殿降魔斗羅座下弟子,夜藍星——”
“對她如今坐著的那個位置,很感興趣。”
“若她覺得我不夠資格,或者她的弟子不敢應戰,我隨時恭候指教。”
挑釁!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貼臉挑釁!
這已不僅僅是對胡列娜的挑戰,更是直接對標現任教皇比比東的威嚴與權威!
然而,在武魂殿這個以實力為尊的地方,這種“以下犯上”的宣言,雖然驚世駭俗,卻也在某種潛規則之內——只要你夠強,有足夠的支持,便有資格去爭奪那至高的權柄。
至于失敗的下場?夜藍星似乎從未考慮過。
他或許現在遠不是比比東的對手,但以她的身份、以及今日展現出的潛力與膽魄,已經足夠成為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麻煩”。
他想傳達的信息很明確:
你想安穩地培養接班人?想順利地傳遞權柄?沒那么容易!
看臺最高處,千鈞與降魔兩位供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無奈與一絲哭笑不得。
他們沒有出手阻止夜藍星的“狂言”,因為這本就在默許的范疇內,甚至可能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這搞事情的風格……”千鈞斗羅揉了揉眉心,“簡直和凡塵那臭小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更氣人,連我們這兩個當師傅的都敢瞞!”
降魔斗羅則是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那個正悄悄往人群里縮的藍色身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肯定是冰兒那鬼丫頭出的主意!小星這孩子雖然倔,但還沒這么‘活絡’!”
仿佛感應到他們的目光,正準備溜走的水冰兒動作一僵,然后轉過頭,沖著兩位供奉的方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臉上還帶著幾分“計劃通”的小得意。
兩位堂堂巔峰斗羅,竟被一個小丫頭弄得哭笑不得,搖頭嘆息。
隨著夜藍星收起武魂,月關宣布今日切磋到此為止,這場轟動整個武魂殿高層的“鬧劇”暫時落下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人群帶著各種復雜的情緒,低聲議論著,緩緩散去。
千鈞和降魔身形一閃,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正準備開溜的“搞事二人組”面前。
剛才在賽場上氣場全開、鋒芒畢露的夜藍星,此刻像是被按了某個開關,瞬間蔫了下來,低著頭,那副乖巧的模樣,活像一只做錯了事、等待主人訓斥的小狗狗,與先前判若兩人。
而水冰兒則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足以引發地震的宣言跟她毫無關系,甚至還沖兩位供奉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