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春雨過后,湖面起了一層薄霧。
七星島上霧氣縈繞,靈田里的白玉稻青綠如翠,散發(fā)著淡淡香氣。
趙升走在靈田里,衣袍被露水打濕了半邊。望著長勢良好的白玉稻,他露出一絲笑意,忽然長袖一揮,大片灰蒙蒙的塵霧擴散開來,彌漫了數(shù)畝田地,緩緩落入稻叢中。
然后,他往前走了十余步來到靈田中央,雙手掐訣向地里打出一道明黃靈光。
剎那間,土地悄然凹陷出一個尺許寬的坑洞。
趙升從袖底取出一枚拇指大的五色石子,端詳了兩眼后,將其丟入坑洞里。
下一刻,坑洞閃過一絲光華,忽然悄無聲息的重新彌合,地面恢復如初。
做完這些,趙升忽然閉上雙眼,神識擴張而出,站在那里感應起來。
隨著時間流逝,天地靈氣仿佛受到某種吸引,源源不斷的向這片靈田匯聚過來,靈氣濃度以極夸張的速度極快提升。
沒過半天,靈田上空竟然生出朵朵靈云,很快靈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趙升睜開雙眼,蹲下來雙手按在地上,一股股精純靈力傾瀉而出,瞬間轉(zhuǎn)化為千百道復雜“頻率”深入地下十丈。
漸漸的,一條孱弱細小的靈脈緩緩映入心湖,走向,分支,節(jié)點,源頭等等皆纖毫畢現(xiàn)。
趙升凝神聚氣,神識凝化成一只無形之手,抓住五色石,將其沉入靈脈最核心的節(jié)點中
頃刻間,大量土行靈氣從大地深處升起,不斷融入核心節(jié)點中,然后迅速擴散到靈脈各處。
沙沙!
忽然,叢叢靈稻無風搖擺,發(fā)出陣陣沙沙聲浪,原本還只是淺綠的莖葉,肉眼可見的變粗變綠,看上去越發(fā)芳翠如玉,生機蓬勃。
“嗯,勉強能入眼了!”趙升站起身來,環(huán)顧四周,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拍掉手上泥土,一步騰空,飄然飛出了靈田。
這時,一個年輕雜役急慌慌跑來,躬身行禮后,低聲道:“大老爺,有客來訪,如今人正在臨湖水榭。”
“嗯,知道了。”
趙升微微頷首,接著一步邁出,驀地出現(xiàn)在十丈之外,看上去宛若瞬移。
就這樣一步十丈,二十丈,三十丈……轉(zhuǎn)眼間已然遠去。
臨湖水榭。
他剛走入客廳,就見一個昂藏大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哈哈大笑著迎了上來。
大漢原本就長相兇惡,此刻笑起來更顯三分猙獰。
“老大,七年不見,可想死俺了。”
說著,大漢張開雙臂,猛的向趙升摟了過來。
趙升面露嫌色,忽然后退一步,抬起一拳,輕輕巧巧打在大漢肩窩,頓時將其打了個趔趄。
陳破虜一個勁的揉著肩窩,疼的齜牙咧嘴,有些埋怨道:“哎,捶死俺了!老大,你力氣怎么這么大了?”
趙升笑罵道:“放屁,老子壓根沒用力。你故意裝什么可憐!還不去坐好。”
陳破虜見狀連忙換做一副笑臉,跟著老大回到客廳,雙雙坐下。
雜役們很快給二人奉上靈茶。
趙升神情慵懶的靠著椅背上,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小子一向無事不起早。今兒你千里迢迢的趕來七星島,看來是遇上事了。說吧,是什么事?我能幫就幫,幫不了的話,說破天去也不行。”
陳破虜笑嘻嘻道:“老大真是料事如神吶!兄弟我確實有事相求。”
“呵呵,哪個求人辦事的是空著手上門的。懂不懂規(guī)矩!”趙升故意調(diào)侃道。
“哎,俺哪能空著手來呢!我可是千辛萬苦才搞來一件寶貝。老大你看了,一定喜歡!”
陳破虜舔臉陪笑,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杏黃葫蘆,小心翼翼的遞了過來。
趙升聞言眉梢一挑,神識瞬間化作一線,探入葫蘆里面,頓時眉毛再挑。
伸手一招,葫蘆騰空而起,落到他手中,然后摘下葫蘆塞,伸手一拍葫身。
啪!
下一刻,葫蘆口驀然飛出一朵純青火焰,僅有巴掌大,卻散發(fā)出柔和而熾熱的光熱。
“三昧真火?!你小子機緣不小呀。”趙升眸光一閃,忽然贊嘆道。
陳破虜洋洋得意的說道:“如何?我就知道你見了一定喜歡。有了這朵三昧真火,日后升哥你突破筑基,可以說十拿九穩(wěn)。”
在他看來,自家老大修煉的是《三昧真火功》,再有三昧真火輔助,未來功法大成指日可待,并且突破筑基不再話下。
陳破虜自然不曉得坐在他對面的,是何等存在。
趙升將三昧真火重新收回葫蘆,蓋上葫塞后,神情鄭重道:“收了你這么大地一份厚禮。老…老子也不好意思不出力。說吧,你所求為何?”
陳破虜收起笑臉,單手一翻,手上驀然多了一口銀色小劍。
只不過,這口小劍遍布裂紋,光華全失,顯然成了無用物。
“老大,流月劍壞了,您看能不能重煉?”
趙升見狀,伸手攝過小劍,把玩了兩下后,才道:“不能,此劍內(nèi)部的法禁全毀,已經(jīng)沒了修復的價值。”
陳破虜聞言,面露失望之色,過去七年他以此劍連殺眾多強敵,十分清楚流月劍的威力之強,幾乎媲美二階靈器,自然不愿見到此劍白白毀掉。
然而不等他開口,就突然聽見老大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有了三昧真火,我可以煉制一把更好的。”
陳破虜轉(zhuǎn)憂為喜,急忙追問:“老大,您要多長時間才能煉制成功。我有任務在身,最多在島上待兩個月。”
“半個月足以。你等著吧,我這就動手。”
說罷,趙升長身而起,攜帶著流月劍和葫蘆,施施然走了出去。
陳破虜望著他遠去的身影,臉上神情陰晴不定,竟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半個月一晃而過。
這天,臨湖水榭里忽然傳出一陣哈哈大笑,陳破虜雙手捧著一口寸許長的晶瑩小劍,遏制不住的放聲大笑。
隨著笑聲回蕩不休,晶瑩小劍宛如魚兒般躍起落下,折射出皎月般的清光,并不時發(fā)出陣陣嗡鳴。
“哈哈,好一口靈性十足的飛劍!老大你的煉器技藝,絕了!”陳破虜愛不釋手的捧著飛劍,同時沒口子的連聲贊嘆。
趙升神色平靜,淡淡說道:“是你運道強,煉制這口飛劍時,我加入一種罕見靈材,然后飛劍誕生時,又突然出現(xiàn)了未知變異。機緣巧合之下,才有了這口靈器級皎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