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何況是家仇國恨。
恨,何止一個恨字能詮釋。
召集外面的佃戶,戰士們將繳獲而來的糧食物資丟在外面,叫他們帶回去,好讓一家人生活好過些。
面對抗聯送來的物資,佃戶們沒有人敢拿。
“拿啊,這本來就是你們的,怕什么?”阿克察·都安拿起一袋子小米。
即使塞給他們,佃戶們仿佛接過的是燒紅的烙鐵,觸碰后便丟在地上,一個個說什么也不敢拿。
“抗聯的兄弟,日本人會殺了我們一家的,不拿好歹還有一條活路,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
“是啊,你們的心意領了,只求你們早點趕走日本人。”
“你們拿著糧食好吃飽打仗······”
佃戶們哭訴著,日寇一日不驅,他們會時時刻刻害怕報復。
那不是打一頓拿回東西,而是會將他們以十戶為單位,按照反日罪名處決。不拿糧食,也是害怕其中有人告密,從而連累其他人。
陸北看見這一幕,心中的無力感越加強烈,既然佃戶們不肯拿糧食,便讓他們各自散去。
集結隊伍準備轉移,臨走之時,陸北看見佃戶們三五一群,蹲守在山邊的林子里,待抗聯走后,回到農田中繼續耕種。
他們是農戶,土地是永遠束縛他們的繩索,即使這片土地被日寇侵占。
······
離開雙鴨山地區,陸北沒有直接北上,而是東去,準備走濕地沼澤地帶。行至雙柳村一帶時,這里是濕地邊上最后一個村子,往前便是一望無際的濕地沼澤。
胡安勝送來軍部的電報,陸北拿過后喜不勝收,抓緊時間催促大家趕到雙柳村。
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一個村子。
有幾名騎兵斥候策馬而來,遠遠地看了幾眼,陸北派人過去交涉。
進入雙柳村,當地保長和第二師的張傳福師長迎接陸北一行人。雙柳村的保長是開明紳士,經常力所能及的幫助路過的抗聯部隊保守秘密,提供物資。
“陸北!”
“呂三思!”
一聲驚呼響起,陸北仔細盯著一個人看。
“老王,你咋在這里?”
兩部會師,戰士們歡呼雀躍著,互相擁抱握手。直屬團的戰士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其他部隊的同志,大家都極為興奮。
跟陸北他們打招呼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的原第六軍三團青年連連長王貴,他現在是三師師長,只是不知道為何與第二師的人在一起,這里也沒有第三師的戰士。
“連長。”老侯立正向他敬禮。
“侯爾巴,可想死大家了。”王貴笑著與老侯相擁。
一旁的張傳福招呼道:“都別愣著了,趕快進村子休息休息。”
“是!”
戰士們進入村子,迎來當地群眾的歡迎,紛紛收拾屋子借給抗聯的戰士居住,只不過人數有些多,為了不麻煩群眾,更多人選擇露營在外。
進入一間屋子,張傳福主持了臨時會議,宣布軍部的命令。
他們也接到上級的命令,要求他們盡快趕往蘿北一帶集結,這個冬天他們一直在寶清一帶活動。日偽軍為了剿滅陸北他們,將包圍圈收縮,他們也趁機跳出了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