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條斷裂山谷中前進,山谷中的小溪流已經封凍,這是一條遜別拉河的支流。遠東軍提供的地圖,能夠給陸北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張并不精細的地圖,但大致沒有出錯,陸北需要修改更正,讓這張地圖變的更為精細。
掏出指北針,陸北確定方位:“沿著遜別拉河直下二十公里,再往北二十公里左右,咱們就能瞧見那該死的軍事地區,希望沒找錯。”
“再往前就到黑龍江了。”熊云湊過來看了眼。
“是啊。”
整頓隊伍,繼續沿著遜別拉河東行,走了一天,在河邊扎營露宿。
第二日,眾人走了沒兩個小時,前方傳來槍聲,眾人立刻警戒。
陸北將馬匹放倒,順勢舉起望遠鏡朝冰封的河道看去,在前方有兩個黑影,身后有幾個在追。
‘砰~~~’
數聲槍響,那兩個奔跑的黑影倒下一個,剩下那個更加肆無忌憚的狂奔。
“準備戰斗,解救群眾。”
“是!”
對方氣喘吁吁跑個不停,來到眾人藏匿的河道蘆葦叢后,看見陸北他們一下子就嚇傻,跪倒在地。熊云一個箭步沖過去,將那人拽進蘆葦叢中。
后方追擊的人跑來,走到距離眾人百余米時,一輪槍響。
那幾個追人的日軍中彈倒地。
“一組,跟我來。”
阿克察舉起步槍,身后有三名戰士和他一起走出蘆葦叢,持槍快速靠近尸體,后方的戰士持槍警戒四周。阿克察舉起刺刀進行補刀,確定幾個日軍都斃命。
“安全。”
陸北拉起槍帶走出蘆葦叢,將馬匹扶起來,馬兒一聲嘶鳴從冰面上爬起身,抖動身體,打了個噴嚏。
那名僥幸逃生的男人驚魂未定,臉色慘白。
“老鄉,我們是東北抗日聯軍,不用害怕。”
那人忽然哭起來:“你們可算來了。”
“咋回事,你怎么被人追?”陸北問。
取出熏烤的肉干和水壺遞給對方,聽口氣,這人似乎知道抗聯的事情,那就好辦許多,不用費心費力向他解釋。吃了兩條肉干,喝上一口冰涼的水。
男人漸漸平復過來:“我是從勝山上跑出來的,日本人抓了好幾千人在山里修藏兵洞,已經死了幾百人。我和幾個老鄉借著出工的機會跑出來,跑了半天才跑到這里。”
“你是哪兒的人?”
“五常縣的。”
不是細菌部隊駐地,而是防御工事。
得知后陸北臉都快綠了,難怪蘇軍遠東軍扭扭捏捏不肯說清楚,原來是奔著讓抗聯幫他們偵察防御工事去的,這比起偵察細菌部隊駐地簡直是十死無生。
都到這時候了,還TMD耍心眼子,直接大大方方說出來不就行了,非得拐彎抹角。
“具體情況如何?”
男人擺手搖搖頭:“昨晚就死了三四十號人,那叫一個慘,得了病沒死的人也給活埋了。山里給挖了好些個洞,有十幾里長,那些日本鬼子喪良心。
你們這點人怕是干不贏他們,日本鬼子有上千號人,還給藏兵洞里放大炮、機關槍啥的。”
陸北環視四周:“能不能帶我們過去,可以嗎?”
“我···”
男人有苦難言:“真不是,我才從那鬼地方跑出來,這會兒又回去······”
“你一個人冰天雪地的,咋回去,跟我們一起唄。”熊云勸說道。
“這個~~~”
陸北說:“放心,我們也就刺探一下軍情,不會打仗的。”
“行。”
見自身處境,男人也只能選擇協助抗聯進行偵察,刺探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