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上來了。
興安軍騎兵的隊列拉的很長,永遠不要以為行軍就是裹挾成一團前進,長蛇隊列遭人詬病,但卻是最有效、最便捷的隊列。
就是這樣的長蛇隊列,中國有一大半軍隊都走不出來,東北戰場是高手過招的戰場。在戰爭中學習,在戰爭中施展,在戰爭中死去。
抗聯的三三攻防戰術,穿插迂回,向死而生、死中求勝,地表最強輕步兵。口號是喊出來的,軍隊的名聲是打出來的,我們是一群與世隔絕卻永不言退的瘋子。
“嘭——!”
伴隨著天空中呼嘯而過的迫擊炮炮彈,高爆榴彈在敵軍陣營里炸開,領頭的是一隊上百人的興安軍騎兵。跟隨迫擊炮炮彈一同落下的還有步槍子彈,以及為數不多幾挺輕機槍。
陸北下了命令,這場仗的主要目的是盡可能拖延時間,為騎兵部隊迂回包抄爭取時間,其次是盡可能殺傷敵人有生力量。五支隊的老把戲,學自日軍,主要輸出火力點藏著掖著,一方面是降低敵人的警惕性,另一方面勾著敵人的火力點暴露出來。
迫擊炮陣地打的有氣無力,古城高臺的土墻上也是上氣不接下氣。
別看有氣無力,但敵軍的傷亡絕對不小。
戰爭從最高層到最底層的小兵所射出的每一發子彈,都是充滿勾心斗角的,那叫‘兵者詭道也!’
遭遇伏擊的興安軍騎兵一個連慌亂起來,那些騎在馬上的士兵紛紛下馬,騎兵最大的用處是機動力和追擊,而非裹成一團發起沖鋒。集團沖鋒在‘凡爾登絞肉機’中就被默契的認為是不理智,在面對有工事的機槍火力網前。
興安軍被打了一個悶頭響,開始在軍官的指揮下撤退。
在射程之外。
井上諒當即命令部隊散開,將戰馬及馱馬補給隊拉到后方,命令士兵原地構筑工事。在軍官的催促命令之下,興安軍的士兵拿出工兵鏟和鐵鎬開始刨坑,挖出單兵掩體,而后連點成線。
在不確定抗聯兵力的前提下,井上諒做出最基本的野戰遭遇戰準備,是完全按照步兵操典進行的。
手持望遠鏡,井上諒看向黑頭山古城:“真不錯,居然猜測到我們的行軍路線,觀察敵軍情況。”
“觀察敵軍情況。”
作為一名上校,秦煥章也拿起望遠鏡觀察:“據觀察,敵軍擁有少量炮火和機槍,借由古城高臺之地利阻擊我軍收復三河街。
目前在僵持階段,敵人兵力寡少,應當組織進攻。”
“觀察有效。”
兩人在那兒不倫不類的討論戰情,興安軍的主要軍事指揮權在日籍軍官和軍事顧問身上,這就導致興安軍軍官是沒有什么指揮權的,但士兵絕大部分都是偽軍,又不得不讓非日籍軍事主官直接下令。
日籍副官和軍事顧問半問半命令,指導蒙滿軍官下令。
放下望遠鏡,井上諒看見排頭兵的一個連在抗聯的攻擊下死傷慘重,雖然機槍沒幾挺,但是專打短點射,每段急促射擊都會倒下人馬。步槍手的精確射擊就別說了,槍法準的要命,看著有氣無力,實則殺傷力極大。
井上諒相信眼前高臺土城內的抗聯是主力,也只有從三江殺過來的抗聯主力才有這樣精準的槍法,在三江地區的時候井上諒跟抗聯打過照面,是跟抗聯第五軍打,一個營三百多人圍攻山頭上十幾個抗聯,攻了一天一夜,己方傷亡一百多人,完事還叫抗聯給突圍出去。
打完這場仗,關東軍參謀部氣得罵娘,給興安軍一腳踹走,大力組建偽滿警察討伐隊。
“火力偵察。”
秦煥章命令團屬迫擊炮連開始架設迫擊炮,機炮連也開始架設重機槍,組成一個防御火力網。
興安軍內的軍官就指揮士兵,一排為列隊,半蹲屈膝于炮兵陣地左右,分出三個連成‘品’字形布置,以防備有可能的針對炮兵陣地的襲擊。
“上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