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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完半個小時,邁著如灌鉛一般的雙腿,三連繼續(xù)開始強行軍。
散亂的隊伍快速整隊,有兩個動彈不了的戰(zhàn)士倒在地,一個人眼神迷離,在擺弄自己紅腫的腳踝;另一個昏迷前捂著自己的褲襠,地上有一灘淡紅色的尿液,嘴里流出嘔吐物。
看見隊伍整隊,崴腳的那個揮揮手,挪動到休克的那個身旁,從手指從對方嘴里摳出嘔吐物,照料休克的傷員。
再度開始強行軍,他們還有一段很長的路程,并且抵達之后需要構(gòu)筑工事。
于是乎,曹保義下令將武器彈藥丟掉,只攜帶土木工具。
他知道后面有援軍,陸北絕不會選擇孤注一擲的打法,把戰(zhàn)斗勝利的因素托付給某個人、或者某支部隊。陸北喜歡留有余地,這能讓他在任何危險境地都能有一地輾轉(zhuǎn)騰挪的空間。
而在伊圖里河河谷公路上。
零星的槍聲響起,一門三十七毫米速射炮被推到陣前,零星槍聲停下,炮彈落下,一隊偽軍步兵拎著步槍費力往上爬,公路上的輕機槍對那個阻擊點進行火力壓制。
蜿蜒的河谷公路上,其余人正常行軍,草木皆兵和除之不盡的阻擊襲擾讓偽滿軍麻木,他們已經(jīng)找出法子來,在被這樣小規(guī)模阻擊襲擾,花了一天時間只行進十公里之后。
黃昏時分。
偽滿軍第三教導大隊受到昨夜的教訓,選擇早早的構(gòu)筑營地,設(shè)立環(huán)形火力網(wǎng),派人將河邊靠近營地的蘆葦蕩砍伐掉。
一個班的偽軍砍伐蘆葦蕩,砍的正興起,從里面鉆出來幾個抗聯(lián)戰(zhàn)士,抱著炸藥包選擇同歸于盡的狠茬子。槍聲響起,幾名戰(zhàn)士倒在剛剛構(gòu)筑的火力網(wǎng)下,偽滿士兵不敢靠近蘆葦蕩。
燒夷彈射出,大火逐步吞噬蘆葦蕩。
在不遠處的一片山林高地中。
李兆林用望遠鏡觀察偽軍的動向:“不要再這樣搞了,他們有提防的。”
“游擊隊那邊沒消息了。”趙敬夫說。
“引走敵人半拉個營兵力,已經(jīng)很夠了,不要要求太多。”
“龍北主力還有多遠?”
李兆林放下望遠鏡:“比你想象中的要快許多,從三河街到預定伏擊地點足足一百八十多公里山路,怎么著也得三天三夜才行。
已經(jīng)兩天一夜,過了今晚還有一天一夜。”
趙敬夫低聲說:“再打一天一夜,您得自己扛著槍打阻擊。”
“我槍法還蠻準的。”
“比直射炮準?”
翻了個白眼,李兆林現(xiàn)在感覺到很無趣,槍能跟炮比嗎?
不過為數(shù)不多的好消息是敵軍炮彈差不多打光了,就這樣打法,金山銀山也得敗光。在河灘邊的環(huán)形火力網(wǎng)中,幾名偽滿軍炮兵將馱馬上的炮彈箱子卸下來,木箱子上面印著‘遼造’字樣。
這些,是打了十年還沒打光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