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聯是知道上江地區的冬天有多么殘酷,讓日軍連冬季作戰都放棄,大雪封山會讓人寸步難行,尤其是興安嶺山川河流密布的地區,這與之前在平原打游擊是兩種不同的境地。
陸北也說道:“就按照張蘭生書記說的處理。”
算是一個簡短的意向會議,也決定了抗聯的未來,即使再不舍,也必須放棄。長達十年的斗爭讓抗聯學會接受失敗,也學會一次又一次從頭再來。
隨即,陸北決定先派遣第三支隊翻越伊勒呼里山,返回黑嫩平原地區。
面對這樣明知是送死的決議,王貴很淡然的接受,從什么地方來就回什么地方去,翻越伊勒呼里山后,他們將要面對的是守在臥都河鎮的日軍第十騎兵聯隊。那是嫩江平原的口子,在平原與騎兵作戰,一旦遭遇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日軍的騎兵可不是騎馬的騎兵,是配屬有裝甲戰車和坦克的騎兵,而第三支隊有的只是兩條腿。
“別這樣,不就是日軍騎兵,能追上老子再說吧。”王貴說的云淡風輕。
陸北繼續說道:“二支隊和警衛一團還沒有回來,預期決定是讓警衛一團返回烏蘭山密營,第二支隊在三支隊返回嫩江原后吸引第十騎兵聯隊注意力,趁機突圍出去。甘河地區有趙軍長率領的第一支隊,會策應你們的行動。
我五支隊會與新一師就地堅持,吸引日軍的注意力,在合適的機會時趁機突圍出去。”
說完。
陸北笑著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咱們大難臨頭也得各自飛了。”
他又在說很不好笑的惡趣味笑話,在大半年之前,陸北將各地散落的兄弟隊伍聚攏起來,現在又讓他們滾蛋。很無奈的說仗打不了,沒法帶大家伙活下去,他連未來咋養活自己都不知道。
“我陸北沒本事,發了筆小財請大家伙來吃一頓,現在曲終了,人也該散了。等啥時候我陸北發達了,還請大家伙能夠繼續賞臉,如果那位兄弟發財了,也別忘記提攜我,總歸是一個鍋里吃過飯的。”
“散了。”呂三思覺得這像是一場夢。
張蘭生書記木訥的點頭:“多謝諸位同志的努力,革命尚未成功,總有一天我們會成功的。”
王貴點點頭:“要散了。”
“曲終人散。”
陸北臉上掛著尷尬的苦笑,一場絢麗的煙火,在綻放長達大半年后徹底落下。
歌未竟,東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