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說的夠多了,難不成讓陸北把具體的時間和路線都說出來,那就有些別樣意味。
阿列謝科中校也告知遠東軍邊疆委員會的指示,一旦蘇日爆發戰爭,抗聯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切斷齊齊哈爾——黑河,北安——孫吳的鐵路線,至少也要做到無法正常運輸。對其后方機場進行襲擊,引導蘇軍轟炸機進行重要軍事設施的轟炸,尤其是北安地區的轟炸,這里是交通要地。
不過陸北顯得沒有那么關心,他根本不會讓部隊不顧一切突進北安、德都等要地,抗聯當前的任務就是突圍出去,依托山地森林進行游擊作戰。先活下去再說,他不會為了一場根本不會發生的戰爭去做大量犧牲,若是等日后‘八月風暴’行動,陸北倒是會積極配合。
會議結束后。
陸北癱坐在椅子上,這幾天光是應付遠東軍就讓他抓耳撓頭,或許是西線戰事潰敗到一塌糊涂,莫斯科方面對于遠東局勢格外的關心,抗聯提出的要求幾乎沒有什么考慮,皆是一概同意。
“喏,接著。”呂三思送來一捧黑不溜秋的野果,還有其他野果。
“哪兒來的?”
呂三思笑著說:“黑天天。”
“我問你哪兒來的?”
“山上摘的唄,還能是河里撈的。”
夏季到來,山里灌木叢中到處都能找到這些水果。
呂三思捻起覆盆子說:“吃這個,這玩意兒吃了好,知道為啥這玩意兒叫覆盆子不?”
“好吃的砸盆?”
擺擺手,呂三思一臉壞笑:“老爺們吃了這玩意兒,撒尿能滋翻尿盆。”
“你多吃,我不跟你搶,我沒用武之地。”
“你沒口福啦!”
含住一枚酸甜的果子,陸北覺得這家伙故意跑來跟自己炫耀,有時候真想一拳頭揍翻他。懶得跟他計較,陸北湊到油燈下看資料,心里思索著該怎么打,現在的情況是要活下去,好像抗聯的目的從未變過,就是活下去。
不多時,指揮所外面出現一道人影,伍護士站在門口沒進來,抬手敲了敲門。
小兩口大半夜才有時間聚一聚,這已經相當不錯了,至少每天熬到半夜都能見著,拉著手說幾句俏皮話。
陸北不懷好意道:“劉軍需哪兒有好東西,突擊一號。”
“去你娘的,撕了你那張嘴。”伍敏罵罵咧咧。
笑了笑,陸北繼續湊在油燈下思考問題,今天他值班,待會兒還得去執勤巡邏。沒辦法,抗聯的老規矩,任何人都不得違背,除非是臨戰時期,不然誰都要去巡邏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