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下達不許撤退命令的另有其人,陸北就待在新一師的指揮部內。
他直接告訴金智勇,必須頂住日軍的進攻,現在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小時,日軍一旦拿不下一號陣地就會偃旗息鼓,大概率會盤算著夜襲。
日軍要夜襲北山高地,那么抗聯也會夜襲他們。
“調騎兵部隊準備參加作戰,趁日軍夜襲進攻,出陣殺敵攪亂他們的后方。命令毛大兵那小子派遣一個連從后方壕溝快速機動至一號陣地腳下,從側翼后方向日軍發起進攻。
亂上加亂,但你們可不能亂。打完這場仗,讓新一團、二團放棄陣地進入反斜面陣地,日軍會進攻后方新三團的陣地,盡可能殺傷敵軍。”
陸北很快速的便制定好計劃,他要看看打下北山高地,日軍第五十二聯隊是否還有余力進攻。這里只是一個開胃菜,后面漫長的戰略縱深才是日軍的噩夢。
“新二團方向要不要進行布置?”姜泰信詢問。
“那地方易守難攻,一號陣地未丟失,他們要是丟掉陣地,勞煩你給金團長一粒日本花生米噎死他。”
并非是陸北對金光俠有意見,實則這位同志的指揮水平不夠,這樣的‘不夠’并非說他不行,而是平庸。在與關東軍對戰時,指揮員的戰術指揮平庸就是最大問題。
那地方陸北守過,讓幾百號人守在那地方,等閑一個日軍步兵大隊根本攻不下來。猴子蹲在戰壕里丟手雷都能砸死日軍,那可是七百多號人,稍遇到困境就想著避敵,妥妥的游擊思想,陸北打造一個屠宰場不是讓他打游擊的。
缺乏指揮作戰的能力就好好跟毛大兵學一學,人家從自作主張,也不隨意變更作戰部署。
反復沖殺之后,金智勇帶著警衛班撞上去,在炮兵的火力支援下將打開缺口卻又后繼無力的日軍趕下去,他們硬生生擋住一個日軍大隊的猛攻。
在進攻再一次受挫之后,日軍開始全線撤退。
此時的吉本真一動了火氣,第一次可以說是準備不足,可第二次的進攻受挫就不是準備不充分可以解釋的,完全是被抗聯用實力給頂下去的。
看著即將入夜,而航空兵部隊礙于夜色阻礙害怕飛過境造成外交方面困境,要等明天黎明之后才能提供戰術指導。吉本真一呆板的選擇夜襲,命令士兵用餐休息補充體力,等夜色落幕之后發起夜襲。
日軍就是這樣異想天開,他們疲憊乏累,想必抗聯也同樣疲憊乏累,一旦發起夜襲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可第一大隊已經傷亡過半基本失去作戰能力,吉本真一只能讓作為預備隊的第三步兵大隊擔任夜襲的主力,第二大隊繼續向東側陣地發起進攻。
他已經忘卻小林操給他的警告,在面對抗聯的時候要注意,決不能露出一絲破綻。而日軍戰術的呆板死硬就是最大的破綻,陸北幾乎是掐準日軍部署進行的指揮作戰。
事實也如同陸北所猜測的那樣,日軍第五十二聯隊組織起夜襲。
上半夜倒是太平無事,日軍利用青紗帳的掩護抵近至北山下一公里內,頭頂的照明彈升起,那是抗聯發射的迫擊炮照明彈。日軍以為摸清楚抗聯的發射時間,選擇在發射間隙快速突進,為此他們選擇正面發起夜襲,又派遣一支小隊繞過新一團駐守的陣地,從側后方迂回進行襲擊。
而陸北早早就命令新三團派遣一個連隊蹲守,也準備趁日軍發起夜襲的之后,沿著戰壕工事下山從側后方發起攻擊,瓦解日軍的夜襲。
深夜的興安嶺寂靜的要命,山中的鳥獸也畏懼戰爭逃離,唯獨夏蟬還在不知死活的吟唱。
“都輕點,不許說話,執行戰場紀律!”
新三團派出的連隊是楊夏生的連隊,這小子千里追尋五支隊的事跡早已經流傳開來,他帶領連隊蹲守在側翼山坡,后面就是抗聯的反斜面陣地,在對面山頭則是新三團的側翼援護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