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河邊,在戰事基本塵埃落定,日軍沒有太大氣候的時候陸北才會抵達一線陣地。
這不是怕死,一個從基層拼刺刀打上來的指揮員就沒有怕死的,陸北其實早就想進入前沿指揮作戰,但奈何呂三思攔著不讓。按他的話說,陸北萬一倒霉被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流彈擊中,估計日偽報紙又得大書特書,開始在各個抗聯活動的山林中拋撒傳單,承包一個月的新聞頭條。
日偽有一份報紙叫做《剿匪戰報》,專門刊登與抗聯、冀東八路軍的交戰,全篇都是大贏特贏,直到八一五當天還在說和蘇軍的作戰節節勝利。
炮彈劃破天際,拿起望遠鏡看向前方,在遠處的日軍防線遭到炮擊,不過第一輪炮擊命中率并不高,短暫校射過后第二輪炮擊開始。
這次,炮彈直接命中日軍防線,將正在構筑防線的日軍炸得飛起。
來中國的時候坐輪船,現在回去了,抗聯送單程的飛機票。
命令部隊暫時停止進攻,短暫調整集結部隊,構筑包圍圈。先讓集群炮火轟擊一段時間,能用炮彈解決的,何必用人命去扛。偌大的平原草地,連個遮蔽物都沒有,陸北不知道日軍怎么躲避炮火。
足足轟擊了十幾分鐘,日軍徹底受不住,有日軍開始組織突圍,但被守在外面的抗聯火力網給打回去,大部分都死在沖鋒的道路上。
現在,一一七聯隊要為自己的貪功冒進而埋單,陸北為了挺進嫩江原做了長足的準備,而這支日軍跟兒戲一樣一廂情愿隨意調動。日寇永遠不會正視自己的問題,永遠桀驁、永遠一廂情愿的自視甚高。
接下來的抵抗就有些孱弱,他們已經被抗聯打怕膽子了,已經看見有大量日軍選擇涉險穿越嫩江沿岸的沼澤濕地,陸北就這么看著大量日軍冒死走進沼澤濕地,他們好像對原始森林有什么誤解,久在山林中的抗聯都知道在夏季穿越濕地沼澤就是找死,走在草墊子上,下一秒就會莫名其妙被沼澤濕地吞噬。
自知無力固守的日軍拼死一搏,不得不說日軍戰斗力之頑強,剩下的近千號日軍向后突圍。
陸北命令騎兵部隊放這群敗軍向后突圍,比起魚死網破的不死不休,在追擊中一點一點吃掉這股殘兵敗將更有性價比。對方慌亂無序,比起在河口防線潰敗的五十二聯隊,一一七聯隊敗退的可謂是一瀉千里,這誰都能看出來。
五十二聯隊的聯隊長吉本真一尚且能夠組織部隊有序撤退,保持一定的戰斗力讓抗聯投鼠忌器,這群家伙就是不管自己的屁股能不能開槍,順著公路直接跑。
烏爾扎布騎著馬咬住十幾個日軍潰兵,面對抗聯騎兵的包圍,這群日軍圍成一圈緊張地握緊步槍。
‘砰砰砰——!’
圍著這群日軍,騎兵射出一輪排槍,頓時讓這十幾人折損大半,活著的日軍沒打算投降,依舊持槍射擊反擊。機槍手下馬架設輕機槍,對準殘存的日軍射擊,一匣子子彈下去,又有兩三個日軍倒下。
一點一點將這些日軍吃干抹凈,直到看不見一個站著的日軍,烏爾扎布望向繼續向前逃竄的日軍殘兵,準備下令繼續追擊。就像與五十二聯隊那樣,只不過這次烏爾扎布覺得會容易很多。
“這里還有兩個活的。”
“拿我鍘刀來,腦袋砍下來丟河里喂魚。”
聞言,烏爾扎布策馬走過去,制止部下砍下那兩個日軍傷員的腦袋,后者被架起來帶到烏爾扎布面前。
“喂!你們聯隊長在什么地方,誰命令你們突圍的,最高長官是誰?”烏爾扎布用日語說。
看見眼前騎馬的抗聯居然會日語,那兩個半死不活的日軍傷員詫異了下。
一個傷員惡狠狠地道:“卑劣骯臟的支那人,皇軍是不可戰勝的!
板載!天鬧黑卡板載,板載!”
拿著馬鞭揮手,身后的戰士心領神會抱住對方的腦袋,用刺刀劃破對方的喉嚨,另外一個日軍傷員嚇得跟鵪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