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躁躁的烏有海找到跟陸北閑聊的于天放,拿著課堂筆記追出來,這家伙是真的服了,軍事上被打服,政治上也被打服。烏有海以為學校就教一些尋常知識,沒想到直接來硬貨,而且他又遲到一個多星期,很多課程跟不上。
現在的烏有海就跟孫猴子似的,面前就是蟠桃園,門房半掩可就是進不去,那抓耳撓腮的樣子別提多樂。于天放耐心地給烏有海做講解,幾十歲的人了這樣不恥下問足夠證明自己的態度。
隨后,陸北又前往其他幾處課堂觀課,都是依據實際戰例所分析的軍事指揮課,雖然不是那么先進,但足夠了。陸北也想一股腦地將后現代的先進軍事知識塞進課程,可那個不現實。
學期就那么短短幾個月,不可能學完,學雜了到頭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更多是介紹日軍其戰術和軍隊配屬,以及該如何應對,針對日軍的戰術做出怎樣的應對,以何種辦法來應對,從一線指揮到參謀總結,后勤補充、軍隊衛生、都做出相應的辦法來。
學員大多都是一線部隊的基層干部和優秀士兵,教員拿出實際戰例剖析出來,他們瞬間就明白過來。知道打好一場戰斗不僅僅是敢打敢拼,更多是運籌帷幄,做好全面的應對準備,針對日軍的戰術缺點或者優點來做出最好的處理辦法。
實際作戰有了,學習到軍事指揮理論,明白戰場變換。作戰指揮基礎、步兵偵察情報基礎、指揮決策理論和實際應用,這三個核心專業掌握到手,這些學員將會飛速成長,成為中堅力量。
傍晚時分。
陸北隨著學員們一同用餐,別的不說,軍政學校的伙食真的好。總指揮部很難見到葷腥,但這里真的是有油水,學習任務重,壓力也大,不吃好一點真不行。
主菜是白菜燉肉、副菜是炒蘿卜片、腌酸菜、鹽水黃豆,主食是夾雜雜糧的饅頭,還有夾雜著大米的包谷飯,也是大米居多。這真把陸北干懵了,這都好幾年沒吃到四個菜。
用完飯,有學員在空地上打籃球,這籃球的資格可比陸北老,第一期抗聯軍政學校時候就有。聽說西征過黑金河的時候,這籃球還發揮了相當大的作用,當時帶著這個籃球的戰士是抱著球渡河,不過那名戰士已經犧牲了。
夜晚。
北風凜冽,有了夜色的掩護大家才敢燒火取暖,燒的可不是木頭,而是煤炭。除了居住條件較差外,整個軍政學校的待遇都是頂尖的,也能夠看出組織對于這些學員的重視程度。
學校里還有女學員隊,十好幾位,一部分是婦女團的同志,還有各地的進步學生。
蹲在汽油鐵桶邊上烤火,陸北擠在一間木屋內聽阿列謝科中校講解日軍裝甲部隊的裝備和編制,同時拿出臥都河戰斗的戰例做分析,那是抗聯第一次在平原上與日軍裝甲部隊做戰斗,打的很憋屈。
步兵反裝甲是非對稱作戰,核心就是揚長避短。講究利用地形、伏擊、近戰、攻擊弱點,步坦分離。首先要做到步坦分離,好消息是日軍不善于步坦協同作戰,這就給予步兵反裝甲很大的空間。
課堂上,也有學員舉例,拿出自己與日軍坦克裝甲部隊作戰發現的問題,向阿列謝科中校詢問。對方很耐心,同時也指出抗聯缺乏反裝甲能力,連級單位沒有反裝甲武器,這就導致以連為作戰單位的戰斗,需要極大依賴于用人命去填。
陸北聽得很羞愧,也很無奈。
在聽課的時候,外面有人找陸北,是趙尚志的警衛員,他告訴陸北明天要開課,六個學員隊都要輪流聽課。
看了眼腕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陸北火急火燎跑出去寫教案做準備,這一手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還是得好好準備準備,不然上場露怯可就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