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考慮的是,連接開封這段已經夠成熟了,只要有商丘這個副中心的拉動,已經會引發一輪開發潮。
而南段若沒有自己的扶持,千百年后都荒著呢,純農業堅持到底。
他還另有一層擔心,那就是趙佶。萬一歷史不變,這龜兒子又把金國引進來,有一條完整且連續的運河產業帶,別加速了大宋的覆滅,小九連重收拾舊河山的時間差都沒有。
既然是副中心,那就要有自己的經濟腹地,還是推動一下沿線落后地區發展吧。
“裁軍在即,年內將有七八萬禁軍退役返鄉,每人數百貫安置費,缺宅少地,正是項目吸納的優質人口...”
他下令,立即組建一個應對的部門,全面對接高素質人口的就業安置。力求將所有健全的勞動力,全都吸納到項目建設中來。
從今天開始,出規劃圖,開產業研討會,組織各地分會摸底,推進南段建設招商進程。
蔡確撓了撓頭,壯著膽子提了一個問題,“應天府?”
李長安自信的笑笑,“十日之內,保你們再無掣肘!”
眾人不知道他打什么啞謎,反正老大安排了,那就忠心執行。李長安不但帶來了新思想,新思路,還把開封的金融體系也帶了過來。
產業開發,金融先行。
由十八聯行組成的貸款機構和債券發行機構全面入駐,完成了運河經濟特區開發的最后一塊拼圖。
呆了三天,趙頊催他回京的快馬來了十幾撥。
京城都急瘋了,爵位的事兒可以拖,大遼國的威脅可不敢無視。朝議洶洶,直指李長安浪蕩誤國,不忠不孝。
回京之后,呂公著透信兒給他,南黨和北黨聯合,將矛頭指向了“跋扈不臣”。在北地亂封國土,給折家超然待遇,更不經奏明,私下分封胡人,條條樁樁,簡直就是造反無疑。
大宋的將軍打仗都得一邊指揮一邊請示,你小子倒好,一個轉運使是讓你去搞后勤的,你跑到草原上打仗不說,還敢染指軍權?
總之,小心應對吧。
你們家一個首相,一個經略,現在媳婦手里還有一只強軍,開封府尹還是你的好大哥,皇上也坐不住了。
最關鍵的是,以前你再怎么強,上面是有太皇太后,有國舅爺,有王安石。
敵人沒了,你這把劍如此鋒利,下一次要斬誰呢?
李長安嘿嘿一樂,照了照鏡子,自己才二十三歲,難道已經到了風頭無兩,足以令皇帝恐懼的程度了么?
那正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翌日上朝,果然如呂公著所說,正事兒沒開講呢,滿朝言官開始了攻擊,連趙頊都呵斥不住。
不光是跋扈,連說他貪墨軍餉,殺良冒功,私受帝國賄賂等一堆罪名都出來了。
證據,完全沒有。
在大宋,風聞奏事,太宗為了壓制權臣,特許七品及以上文官,自由彈劾。大臣無需自辯,一旦被彈劾,那就要回家待參。等待朝廷查明,再回朝任職,或者接受處置。
別人受彈劾,要么惶恐不安,要么怡然不懼,李長安倒好,他是無所屌謂。
一幫腦殘,我的權力又不是皇帝賞的,是你們有求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