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陸羽從0開始搞,那意味著從沙子開始搓芯片。
不是做不出來,而是時間線會無限延長。
“一個讓人忽悠瘸了的小老頭,看來想要把他請過來,是得拿點真東西給他看。”
陸羽并不計劃跑一趟。
從王野話中不難判斷出他性格。
面對這種心中有所求的技術人才,最好的辦法就是吸引他過來。
而現在的陸羽。
手里恰恰有每個懂技術的人看了都會發狂的寶貝。
……
申城,地下室。
倪德海看著顯微鏡下的“鏡子”,搖了搖頭,又失敗了。
肉眼看起來已經極為光滑,但在顯微鏡下卻是無比的粗糙。
站在倪德海身邊,是位綁著高馬尾的白皙女孩,正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倪初旋。
她小心翼翼將那枚鏡片取下來,“是配比出了問題嗎?”
“應該是,光滑度差太多了,要是能親眼看看阿斯麥的浸入式光刻機就好了?!?/p>
越是在這個領域研究。
倪德海越是能感受到和國外的差距有多大,追趕有多困難。
曾經,國際上光刻光源困在193nm長達20年。
最終臺積電在2002年提出浸入式光刻方案,成功解決問題。
阿斯麥憑此擊敗尼康,成為新一代光刻機霸主。
而02年的時候,國內剛剛啟動193nm光刻機項目,落后國際水平20多年。
時間到了現在(2009),阿斯麥已經熟練掌握浸沒式光刻技術,能達到45nm以下的制程芯片生產,技術更是實現斷層的壟斷。
而大夏國內的光刻機最前沿的水平,還停留在90nm。
即便落后這么多,核心部件都依賴蔡司、cymer等國外公司。
在《瓦森納協定》下,這些高精尖的部件在大夏是買不來的。
倪元士想做的,就是擺脫對他們核心部件的依賴,實現自研。
但是,太難了。
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只能是不停試錯,不停實驗,像是撞大運一樣去尋找解決方法。
無疑極其燒錢,極其耗費精力。
社會上四萬億基建計劃的提出,大夏陷入房地產發展的熱潮,倪元士這種搞科技的更沒人搭理。
倪初旋收拾著實驗儀器,“爺爺,上去休息休息吧,別把身體搞垮了?!?/p>
“唉,如果身體垮掉能換來光刻機的進步,我是愿意的?!?/p>
倪初旋沒有吭聲。
在國外留學,她見識到了半導體領域的差距,是近乎全面的落后。
半導體又是現代集成電路的基礎,即芯片。
那種差距,再加上國內的風氣,使她不由懷疑國內能追趕上嗎?
等爺爺這代人去世后,還真有人愿意做這種隱姓埋名為國鑄劍的事嗎?
倪初旋找不到答案。
陪著爺爺來到客廳坐下,倒上茶水后,正準備看會兒電視,門鈴忽然響起。
“你好,有你們的快遞。”
“請在這里簽名。”
一般快遞是不送上門的,這種情況都是特快專遞。
倪初旋看著寄件地址是漢城陸羽,收件人是自己爺爺。
“爺爺,是漢城的快遞,對方叫陸羽,你認識嗎?”
倪德海搖搖頭,“不認識,先拿進來看看吧?!?/p>
將快遞拆開,里面放著的是光盤,和簡單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
倪元士,我是漢城電子信息技術學院的校長陸羽,誠摯邀請您加入我們學校的光刻機芯片研究實驗室。我希望您在看過光盤中的內容后,再做決定。
看著飛揚的字跡,倪德海眉頭微皺,又是來騙取項目資金的嗎?
抬手就準備把信丟掉。
倪初旋卻是攔住了他,“等等爺爺,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先看看光盤的內容吧。”
將光盤插入DV。
視頻很快呈現出來,畫面中央靜靜擺放著一塊黑色長方體。
畫面外,不斷有人拿著種種工具測量,得出的數據比永遠是無比精準的1:4:9。
黑色長方體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神秘與傲慢,靜靜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