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洲眼睛睜到一半,滿滿便撲上前,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程沐洲:……
蕭星河不解道:“滿滿,你這是做什么?”
滿滿:“哥哥先別睜眼,我現在派人去找程國公那老頭,待他來了之后,你再睜眼。”
程沐洲秒懂。
蕭星河頓了一下,也懂了。
沈清夢隱隱約約也懂了。
池神醫:……他不懂。
不過池神醫也不需要懂便是了。
于是程沐洲干脆閉上了眼,滿滿派人去喚了程國公過來,程國公夫人一聽說程沐洲醒了,也掙扎起身,被程國公攙扶著過來了。
夫婦倆一進屋,便看見程沐洲仍然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程國公疑惑道:“不是說沐洲醒了嗎?”
程國公夫人也看著屋里的人,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滿滿道:“他是醒了沒錯,可是程國公不在,程沐洲怎么能睜開眼呢?畢竟,他最在意的人就是程國公您了,不是嗎?”
嘲諷意味十足,程國公此時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程國公瞪了一眼滿滿,“你這丫頭?!?/p>
話音剛落,床上的程沐洲睜開了眼。
程國公也顧不上被滿滿擠兌了,他和程國公夫人連忙上前幾步,在程沐洲床前站定。
“沐洲,你終于醒了?感覺如何,可有哪兒不舒服?”程國公臉上擔憂仍然在。
程沐洲看向他,許是嗆了水的緣故,他聲音有些低啞,“爹,孩兒沒事。”
“怎么會沒事,”程國公夫人哭道:“聽說你在湖水里被那怪物糾纏到窒息了,娘一想到這心里就發疼?!?/p>
說罷,她氣得捶了一下程國公。
程國公:……被打也不敢出聲。
倒是滿滿噗嗤一笑。
程國公一張老臉通紅,他又瞪了滿滿一眼,滿滿不甘示弱,也瞪了回去。
于是,兩人大眼瞪小眼,宛如兩只斗雞。
程沐洲有些好笑,他道:“這事不怪爹,爹養了孩兒一場,也是因為在意孩兒,所以才會有此舉動?!?/p>
看來,程沐洲也知道,程國公是想要試探自已了。
程國公一愣,沒想到,孩子早就門清了。
還愿意配合他演這一場戲,就是為了讓他這個做爹的心里舒服些。
程國公心中懊惱,恨不能當場給自已一拳頭。
可當著蕭星河的面,他仍然逞強,清了清嗓子,程國公開口道:“所以,沐洲,你說清楚,誰在你心中最重要?”
程沐洲眼眸含笑,他看了一眼蕭星河,蕭星河也對他笑著。
他的目光又掃過沈清夢,沈清夢一雙眼眸通紅,一對上他的視線,朝他露出溫柔的笑。
程沐洲又看向滿滿,滿滿朝他挑了挑眉頭。
程沐洲目光轉向程夫人,程夫人緊緊握住他的手。
最后,程沐洲的視線才定格在程國公身上。
“爹,孩兒今日在湖水中險些沒命,那時孩兒便覺得好遺憾,因為有許多話,孩子還沒來得及說,可此時此刻,孩兒覺得自已是世上最幸福的人?!?/p>
有這么多人愛著他,真好??!
程國公一愣,程沐洲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可他的心情卻平復了許多。
也對,他養程沐洲一場,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回報自已嗎?
當初在河洲之間撿到這小子時,他當時只覺得一喜,是老天爺賜給了他一個兒子。
那時,他可沒想著讓那小不點身上背負著什么。
思及此處,程國公也釋然了。
沒有什么,是孩子覺得幸福更重要了。
程國公清咳了一聲,“你剛醒,養好身子最重要,你娘身子也弱,我先扶她回房休息?!?/p>
大家一聽,便明白程國公是有意將位置讓出來,讓程沐洲和他親生父母相聚。
程國公夫人有些不舍,她擦了一下眼淚,跟著程國公出來了。
兩人出了程沐洲的院子后,程國公夫人這才將自已的擔憂說了出來。
“你說,沐洲認了他們之后,會不會就回衛國公府了?”
程國公此時已經想開了,“他若是想回衛國公府,便讓他回去吧。”
程國公夫人眼淚又落了下來。
程國公連忙為妻子擦淚,他笨手笨腳的,嘴里還道:“夫人別哭了,實在是不舍,咱們……咱們再生一個?”
程國公夫人一愣,隨后臉羞得通紅。
“你個老不羞,老不正經,你,你……”
程國公夫人氣得又用力捶向程國公。
程國公:……痛,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