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焰無語地看著面前的陸衍,只覺得他沒憋好屁。
“我們的關(guān)系沒有好到那個程度。還有,你剛出院,能喝酒?”
“你看,你還是關(guān)心我的!感情是可以培養(yǎng)的,等老頭子沒了,天底下這么多姓陸的,屬咱倆最親,你說是不是?”
“誰關(guān)心你了!誰要跟你培養(yǎng)感情?!”陸焰露出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
煩死了,偏偏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要請他喝酒,他總不好一棍子抽過去吧。
說話間他已經(jīng)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陸衍在身后,明顯有跟進去的意思。
他不得不轉(zhuǎn)身看他,皮笑肉不笑:“你走不走?”
“不走,一起喝兩杯嘛。”
陸衍這個人惡趣味,最喜歡主動出擊,跟別人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對方越害怕,他就越亢奮。
此時,看陸焰避他如瘟疫,就差拿出對封朕的手段,撲上去軟磨硬泡了。
他伸手要勾陸焰的肩,嚇得陸焰跳開:“別碰我!”
晚上的公立醫(yī)院依然熱鬧,不少人在看他們。
兩人幾乎一樣185CM的身高,細(xì)看下,臉型和五官也有相似之處。一個穿白西裝,笑得一臉和煦,一個穿著白大褂,一臉不耐煩。
都很帥。
“那是誰?”一個小護士問另一個。
“說是陸主任弟弟,來探班的。”
“什么?這么好看的男人,他們家有兩個?”
為了看清楚陸衍的臉,兩個八卦的小姑娘硬是借著拿東西的名義,龜速路過了水火兄弟兩遍。
陸衍無所謂,拍拍屁股就走了,陸焰可是堂堂陸主任,還是要混的。
“去去去,我去行了吧?我去喝死你!你等我去換個衣服!”他怒吼一聲,閃進辦公室,把陸衍關(guān)在了門外。
陸衍的車在前,陸焰的車在后。
中間,陸焰幾次想逃走算了。
他失心瘋了,才要跟這個人喝酒。
陸衍找他做什么,不用問就知道,無非是說和蘇甜馨的事。
真的是夠了,他一點都不想聽!
提起這件事,陸焰就來氣。
且不說陸衍和他的關(guān)系,使他們天然做不來好朋友。
就沖陸衍是封朕最好的朋友,他就不能接受這個人跟蘇甜馨在一起。
自已最好的兩個朋友,跟他最討厭的兩個男人在一起了,這是什么事兒!
陸焰當(dāng)然知道自已擰巴,管得寬,也在心里不安過。
可蘇甜馨說,他是自已人,他的意見很重要!
陸衍為了蘇甜馨能放棄家業(yè),又在這次事故里救了蘇甜馨,原本他已經(jīng)在心里沒那么有芥蒂了。
他介意的是,蘇甜馨騙他。
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dāng)最好的朋友,還只是嘴上說說?
因此,這兩天他都沒有好好搭理過蘇甜馨。
他們停在一個清吧門口的停車場。
下了車,陸焰依然別別扭扭、不情不愿。
“你有事現(xiàn)在說也是一樣的。”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
“如果是因為你和甜馨的事,那不用了。我又不是她爸,她跟誰談戀愛我管不著。”他還在賭氣。
“你比她爸可重要多了。”你是活爹。
陸焰:“……”
這話他沒法接,更何況,說起蘇爸,難免想到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陸焰心腸再硬,也沒辦法說服自已不心疼蘇甜馨。
他抬腳先進門:“我只給你半個小時時間。”
陸衍笑:“足夠了,我的好大哥。”
“你別惡心!”陸焰回頭怒目。
兩人找了清吧一角,點了酒。
酒還沒上來,陸焰去了洗手間。
陸衍微垂視線,思考跟陸焰幾次接觸的種種。
他很有素質(zhì),對老頭子不怎么客氣,但對衍媽這個繼母客客氣氣,敬而遠(yuǎn)之,沒有一句不禮貌的話。
他不貪心,回來的時候,老頭子讓他去陸氏做個閑職,好借此多給他些分紅,他拒絕了。
他說:“我媽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才去了國外,我進陸氏,是對我媽的背叛。”
他跟自已不合,卻也能在自已“落難”時,路見不平。
是個好人,很好的人。
當(dāng)然,多少有點愛屋及烏的成分了,誰讓他是蘇甜馨最好的朋友呢。
正出神,一道影子落下來,有人立在他身前。
陸衍抬頭,打量了下面前人。
認(rèn)識,但不熟。
他記得這個人不是叫程東就是叫程西的,是歐陽青面前的一個小嘍啰。
“這么巧?”陸衍主動打了個招呼。
“喲,我當(dāng)是誰呢?這不是上京有名的大情種嘛。”程某陰陽怪氣,來者不善。
陸衍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找我有事嗎?這位上京沒名的狗腿子。”
程某大概沒想到陸衍失勢了還能這樣橫,一臉的不敢置信。
“真是不長記性,看來那天歐陽找人打你還是打得輕了,你居然還敢還嘴呢?”
說這話,他是不知道歐陽青的下場。
天秤座的陸衍,已經(jīng)履行了他的承諾,把歐陽青另一邊的胯骨也弄折了。
歐陽青大概也是怕丟臉,并沒有聲張。
陸衍:“聽這意思的你很羨慕歐陽青了?想要斷腿套餐,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份。”
“你他媽就是找死。”程某擼起袖子,作勢要給陸衍一拳。
陸衍已經(jīng)起身蓄力,一只手拎起身下的椅子。
大戰(zhàn)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因為陸焰在身后直接揪住程某的衣領(lǐng),將他提了起來。
“想打架是不是?”陸焰黑著臉道,“走,出去打!”
他拎著程某往外走,程某也就170cm左右的個子,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陸衍不放心,跟出去。
卻發(fā)現(xiàn)陸焰已經(jīng)將他摜到了酒吧門口的臺階下方。
那人打不過陸焰,只能討口頭便宜,罵罵咧咧讓陸焰等著。
“好,我等著,你去吧。”他獰笑。
那人屁滾尿流地走了。
陸焰拍拍手,一回頭,才看到倚在門框上看好戲的陸衍。
后者笑得一臉得意。
“又被哥哥保護了,哥哥對我真好。”
果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陸焰莫名其妙開始臉發(fā)燙,看陸衍的表情都扭曲了,不知道說什么好。
最后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兩人都沒有在怕的,又回去喝酒。
有了這個小插曲,氛圍居然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