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都說,促進男人感情的方式是一起泡妞和打架。
陸焰軸,但陸衍活泛,酒一上來,陸衍先給陸焰倒上。
一開口就是:“我和甜馨的事,希望你能成全。”
“我?”陸焰伸手指自已鼻子,神情居然帶著悲哀,“你說我?”
“當然是你,她跟我說可以為了你去死。”說這話時,陸衍覺得喝下去的酒都是酸的。
“她開玩笑的。”陸焰聲音悶悶的。
“你在氣頭上才這么說,你明知道,她是真心的。”陸衍越說越酸,這個和事佬做得自已渾身難受。
陸焰沒搭腔,灌了兩口酒。
大概五分鐘過去,他才緩緩開口:“蘇甜馨這個人,我從小就認識,你看她裝的多聰明,多堅強,其實她就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這下換了陸衍沉默。
“她看世界很悲觀,又很重感情。希望你看在……”
陸焰也不知道該看在什么東西的份上,想了想,把這段滑過去了。
“總之,等你倆分開的那天希望你能體面點,不要傷害她。如果你傷害她,我一定會揍你的。”
蘇甜馨是個成熟的女人,做事有分寸,腦子也靈活,待人接物游刃有余。
可即便這樣,她的朋友就是覺得她需要保護,怕她受傷。
想起蘇甜馨,心里倏地變軟。
陸焰說他和蘇甜馨不會長久,陸衍不贊同。
“你怎么就覺得我們不長久?你越這樣說,我越偏要跟蘇甜馨白頭偕老給你看。”
陸焰哂笑一聲:“行,我等著看。”
那態度,明顯是不信的。
“不如打個賭。”陸衍說,“我要是辜負了蘇甜馨,罰我這輩子再也得不到真心好了。”
“真心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陸焰不屑。
“雖然你可能不信,但事實是,很重要。”陸衍好脾氣地對著他笑,“我這個人自私,這輩子在乎的人沒幾個,所以對這幾個人的真心格外看重。”
陸焰怔一下。
這樣的話,他也說過。
不愧是兄弟,居然殊途同歸。
不再陰陽怪氣,后半程,陸焰平和了下來。
當然沒有半個小時就走,他們從9點多喝到了11多。
陸焰酒量稍差,醉得伏在桌上。
臨醉倒前,還在嘟噥:“你一定要對她好,不然、不然我和翡翡弄死你。”
陸衍的手機響,蘇甜馨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
他看了一眼,唇邊的笑容放大,迅速按了接聽。
今天兩人是拌了兩句嘴的。
上午蘇甜馨幫陸衍辦了出院手續,兩人在外面吃了午飯回住處。
到了蘇甜馨的樓層,陸衍跟她一起下,將她堵到家門口。
“蘇甜馨,我要去你家睡午覺。”他說。
當時, 蘇甜馨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說的睡覺,是字面意思的睡覺嗎?”
“不是又怎么樣?”陸衍理直氣壯,“咱倆上次還是9月份初,這都多久沒有了。”
“等你徹底好了再說。”蘇甜馨說。
這幾天陪床,兩人一直睡一起,頭幾天傷處疼,陸衍顧不上別的,后面幾天好了不少,就開始蠢蠢欲動。
可蘇甜馨不給他機會,一直這么說。
今天還是同樣的話。
“我好得很!要被憋出病來才是真的。”陸衍不服氣,“不信的話,我回去讓醫生給我開個可以同房的證明。”
雖然沒聽說哪個醫院有這項服務,但他就是張口就來。
“我現在沒心情。”蘇甜馨說。
陸衍:“那你什么時候有心情,晚上我再來?”
沒想到有一天能拿這件事當菜市場買菜一樣討價還價,還能神色自若,毫不知羞,他都佩服自已。
蘇甜馨說:“再議。”
“你都答應跟我在一起了,不會反悔吧?”陸衍突然開始疑神疑鬼。
“既不公開,又不給碰,合著你哄我?”他問。
蘇甜馨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為這兩天剛跟陸焰鬧掰了,正心煩,聽到這話突然掛臉了。
“在你眼里,我是個這樣的人?”她定定地看著他問。
陸衍被她盯得心虛:“不是,我亂說的。”
他伸手想抱她,蘇甜馨躲了一下。
“你如果跟我談戀愛只是為了睡覺,其實沒必要。”她輕聲說,“沒談的時候不也睡么。”
這下,陸衍完全不敢造次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放輕聲音道:“是我太心急了,抱歉。”
之后,灰溜溜上樓去了,一下午想起來都覺得慚愧。
是啊,睡不睡,應該是這段感情里最不重要的一件事了。
愛和欲念,在這一時刻界限分明了起來。
他那么著急嗎?陸衍反思。
也不是。
他早跟蘇甜馨嘗過了情欲的滋味,只是沒事找事,想讓她的關注點在自已身上多一點。
說白了,就是無時無刻不刷存在感。
不該這樣,他們還有幾十年的余生呢。
陸衍不知道的是,他上樓走了,蘇甜馨也心里一酸。
可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在給愛情保鮮。
感情分分合合很正常,別人的眼光她也一直沒有在意過。
可這次是例外。
她怕人知道自已跟陸衍在談,怕分手后鬧得難看,不過是因為上心了。
如果她不喜歡陸衍,管他未來結局難看好看呢。
不想太快發生關系也是一樣的原因,他們這段感情開始得就荒唐,如果想健康發展下去,必然不能把欲望放在第一位。
游刃有余的女海王,從來沒想過,自已會有被愛情尷尬到的一天。
既然選擇了,那就想盡可能讓這段緣分長一些。
蘇甜馨睡了一覺,醒來外面已經天黑了,她先看了一眼手機。
陸衍沒有找她一起吃晚飯,但發了消息,說定了餐給她,掛在門把手上。
蘇甜馨開門,將印著“某某餐廳”的大袋子拿進來。
很豐盛的晚餐,不是一個人的分量。
她想發消息問陸衍要不要下來一起吃,轉念想,她中午才剛拒絕了他進門,最終一個人吃了飯。
她又想起那夜的曇花。
太過熱烈的東西真的很難長久。
如果陸衍不會把握節奏,那她來好了。
晚上11點多。
都洗漱完躺下了,又想起陸衍的傷需要擦藥。
她當時可是跟主治醫生大包大攬,滿口答應要幫他擦藥的。
她上樓按鈴。
門鈴響了有好幾分鐘,沒人應。
蘇甜馨這才打了電話。
陸衍笑得開心極了:“我在外面跟陸焰喝酒,你電話來得正是時候,我們需要你!”
蘇甜馨的腦子發出“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