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一場戰斗,用盡手段只是留下一輛卡車和日軍騎兵。
老趙是看著那輛九四式豆丁坦克車一騎絕塵而去的,根本拿那鐵王八半點法子都沒有,命令戰士們打掃戰車清點繳獲,苦了一輩子的老趙看著卡車內遺留的武器彈藥笑開花。
在五支隊主力北上之后,他們處處挨打,連一點脾氣都沒有。日軍不好惹,雖然嫩江原各處山林里都有日偽的伐木場和礦場,但能夠獲得的武器彈藥很少,為數不多的補給是通過西諾敏河河谷通道送來的,從烏蘭山密營基地送來要大半個月,兜兜轉轉到老趙手里可能要一個多月。
戰士們灰頭土臉,既要作戰還要兼顧生產運動,已經逼得自己動手熬硝炒炸藥,一個班找不出三個行軍水壺,都用來制作炸彈地雷了。
要不是五支隊北上時留下一部分武器彈藥,老趙估摸著想用自己的腦袋換彈藥了。手下戰士向他匯報,繳獲步槍二十余支,子彈一萬多發,算是發大財了。
發動機被炸毀的卡車拆卸,任何用得上的物件都搬走,發動機的水箱都給拆了,灌上炸藥能當炸彈使用,比炸藥包還來勁。鐵皮也拆下來,打一打能做成工兵鏟鋤頭之類的物件。
和三支隊會合,老趙看見身穿一水統一制式軍服的三支隊眼睛冒光,這他娘的才叫主力,尤其是配屬到班一級的機槍。老趙看了看一支隊的戰士,有穿老百姓衣服的,也有穿偽軍和日軍衣服的,有的屁股還露腚呢!
統一的制服能夠增強部隊凝聚力和戰斗力,看著腳底開口子的日軍鋼釘軍靴,老趙心里說不出來的自卑。
“報告軍長,第三支隊支隊長王貴奉上級命令,即日起受您指揮,這是命令。”
王貴一板一眼敬禮,將地委的命令交給趙尚志看。
“好。”
老趙看了眼命令,上面有個他不想看見的名字,心中也有些竊喜。那家伙也是活該,跑去伯力城開會被遠東軍當人質扣押,老毛子心太軟,怎么也不把他丟號子里蹲兩年。
王貴是不敢當著老趙的面說李兆林總指揮的名號的,整個抗聯都知道兩人不對付,不對付又能如何,湊合過唄!
當初北滿、南滿、吉東三個地委代表開會,魏拯民書記再三叮囑告誡不能窩里斗,楊司令也關心這件事勸老戰友收斂脾氣。楊司令犧牲了,老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又被陸北成天調侃取笑,再鬧下去真的就被小輩們看不起。畢竟當時陸北真的有些看不起鬧小媳婦脾氣的兩人,成天陰陽怪氣說兩個人破壞團結。
將信件收起來,老趙很是得意,打仗這事還得靠他,那家伙懂個屁。到頭來還得捏著鼻子認自己當副總指揮,畢竟現在抗聯真的需要一位有手腕的人站出來。
走馬上任,第三路軍副總指揮,統一指揮警衛旅、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新一師,下轄近萬人。
地委下達的命令很簡單,拿下臥都河鎮,打通甘河地區,使上江地區和嫩西地區連成一片,放陸北那條野狗出去咬人。武裝到牙齒的五支隊、新一師出籠子,破壞力不敢想象。
“軍長,咋打?”
王貴一聲詢問將老趙從自我陶醉中叫醒。
“先不打,去小北屯休整,咱們細細商議商議。”
進攻臥都河鎮很有難度,臥都河鎮在嫩江以東,北邊是莊武河,兩條河流帶來的沖擊平原中,周圍是低矮的山林,極為適合機械化部隊展開。
別看日軍兵力并不多,裝甲坦克車沖鋒能把抗聯沖死。日軍搜索聯隊挨了頓打,必不可能將裝甲部隊駛入山林地區,在平原他們就是無敵的存在。